依舊是穿過長長的走廊,然后順著樓梯走向城堡的最高層,順著紅地毯一路往前,來到一處棕色的殿門前。
侍從輕輕敲響殿門:“國王陛下,王后來了。”
里面傳來國王極其有辨識度的油膩聲音:“哦,我親愛的埃琳娜終于來了嗎?快讓她進來。”
殿門打開,就能瞧見國王正在六名女官的服侍下享用葡萄美酒。他瞧見埃琳娜后,便朝她招了招手:“快過來,我的埃琳娜。”
埃琳娜滿臉淡漠的走進去,就有侍女非常有眼色地搬來椅子。
那些女官也在國王的命令下一一退了出去,國王的視線在埃琳娜面上不斷打量著,最后瞇著眼睛笑道:“親愛的埃琳娜,這段時間你跟白雪相處的怎么樣?”
美麗年輕卻又高傲的王后面色如常,只是聲音更冷了:“就那樣,只是白雪太笨了,許多很簡單的禮儀她往往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消化。”
國王滿臉的驚訝:“居然會是這樣,那還真是難辦,讓埃琳娜你受苦了。”
埃琳娜冷哼一聲,并未應答:“陛下傳喚埃琳娜來此,只是為了說這件事嗎?”
“當然不,我親愛的埃琳娜。”國王面上帶起虛假的關懷:“半個月前,埃琳娜在玫瑰莊園遭到罪惡之徒的襲擊了?據說至今都每晚做噩夢,這還真是糟糕。”
埃琳娜不吭一聲:“陛下既然已經知道我被襲擊了,又何必明知故問。”
見埃琳娜始終油鹽不進,國王只得直入主題:“聽說襲擊你的罪惡之徒在你肩上留下了牙印?”
“陛下是從哪里聽來的謠言。”曲妗冷笑道:“是否有牙印陛下不會自己看嗎?”
只見她的左肩上白皙一片,別說牙印了,就是一道小小的刮痕都沒有,肌膚吹彈可破、毫無瑕疵。
國王微瞇著眼睛笑了笑:“看來謠言的確不能信,埃琳娜無事便好,我會派醫官去你那里,給你開一些安神的藥物的。”
“既然無事,那埃琳娜就告退了。”曲妗從椅子上站起身,就優雅地往殿門口走去。
她視線不由自主地便看了看左肩。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半個月前被咬的疼痛幾乎歷歷在目,按理說那么深的傷口應該會留下疤痕才對。
可等她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照著鏡子卻發現肩上一如往常白皙無暇,還真是奇怪.....
她也一度懷疑過,難道那天的遭遇只是一場幻覺嗎?
**
夜幕降臨。
今晚不知為何,月色被掩藏在烏云后面,四下都陰森森的,城堡里只是輕微的一陣走動聲,都足以令人心驚。
王后的寢宮里。
掛上層層幔帳的歐式大床上,正躺窩著一名嬌弱的貴族女子,她眉頭緊蹙,雙手緊緊攥著床單,冷汗不斷從她額間浸出,順著白皙光滑的面頰下滑、落入衣襟。
她輕顫著紅唇開口:
“不要...”
“不要咬我....”
突然,她滿是驚恐的叫了一聲,從噩夢中掙脫,看著周圍一片的漆黑,她立馬就想到了那個黑袍怪,也許就隱藏在房間黑暗的某個角落里,頓時更加畏懼黑暗,抱著被子蜷縮在床角。
因為剛才驚醒時的叫聲,顯然驚動了睡在隔壁耳房的白雪公主。她輕輕叩響王后的殿門:“母后,您又做噩夢驚醒了?”
殿內傳來王后一改往日傲慢的語調,此刻幾乎脆弱的不堪一擊,聲音淡弱:“嗯。”
白雪微微勾起唇角:“母后,明天一大早可是要去獵場狩獵的,若不養足精神,可是非常不妙的一件事,今晚需要白雪陪您一起睡嗎?”
“...好。”
白雪公主面上的神情更愉悅了,如同一個冷漠旁觀獵物垂死掙扎的獵手,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進王后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