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閑賦在家,外祖父喜好同著旁的友人釣魚及吟詩作對,外祖母就在家養花草也算是滿足,來時特地囑咐臣女定要進宮看看娘娘!”寶珠倚在太后膝頭,揚起小臉,自小除卻外祖母,太后就是她刻在骨子里最尊崇的人。
瞧見那小模樣,太后打趣道,“你外祖母來信說你端莊守禮之余骨子里刻著頑劣,原是哀家不信的,這會兒倒是信了八分,悅榕這些年辛苦了些!”
徐嬤嬤原本見著老主子有些膽怯,聽到這鼻子微酸,“珠姐兒向來聰慧,最是心疼身邊人,辛苦倒是未曾!”
“徐嬤嬤比外祖母還緊著臣女,自是辛苦的,讓兩位嬤嬤下去敘敘舊吧,娘娘這兒臣女陪著您說說話!”
聽到此,太后揮了揮手,大門合上,她很是慈祥,在那笑容下李寶珠有些慌張,沉默片刻,含蓄說道,“想必娘娘知曉臣女入京不光是看望您了!”
“你外祖致仕那年,你外祖母進宮便是同哀家透了底,出嫁前除卻部分年節,不會讓你在京久呆,前段日子突然傳信進宮,哀家便覺著是因著你這丫頭出了些事兒!”太后慢條斯理說道,很是耐心的等著李寶珠坦露心聲。
可惜,這么玄乎的事情李寶珠實在是說不出口,但能在太后這個位置的也不好忽悠,鎮定下來,緩緩說道,“娘娘知曉,母親在時同著淑妃娘娘拿著臣女同三皇子開過玩笑,但終究是玩笑罷了,如今臣女大了,且不說三皇子人中龍鳳,便是臣女與京中貴女也是沒法比的,這......”
一副為難的模樣,若是旁人怕是看得心都糾上了,但對面坐著的卻是宮中太后!
李寶珠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捏著帕子,但是表面還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太后眼神莫名,卻是溫和道,“哀家看過太多所謂的貴女,無不嘆息世道變化,比不得哀家那一會百花爭艷,寶珠,你不一樣!你是哀家和你外祖母親手調教出來的。”
這話聽得她一愣,心不住的跳動,眼睛一眨不眨的聽著這位慈祥的宮中老人講述盛京的變化,以及后宮乃至前朝,腦海里很快消化起來,很快與夢中互相串聯。
因著淑妃那兒還要去,太后便沒有留飯,讓人送著人兒離去,嘆息對著李嬤嬤道,“若是當年晚兒有寶珠一般聰敏,也不至于如此!”
那孩子也是她手把手帶著的,卻是看著她一步步走向世家的火坑!
“娘娘!莫要多思!”李嬤嬤勸慰道。
太后一想起李寶珠一舉一動,眼中浮現笑意,感慨著,“寶珠,就該榮華加身,受人尊崇!”
心中卻已然有了思量!
因著太后那耽誤久了,淑芳殿等候的宮人瞧見人,行完禮就激動的領著人往殿內走。
徐嬤嬤見著來人不過是個普通二等婢女,心有膈應。
李寶珠冷笑著,這大姑母莫不是以為自己有三皇子傍身,是個人就要扒著她?也不瞧瞧在宮中沒有寵愛,什么都不是!
踏進殿內,除卻原本的兩個妹妹,還有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依靠在旁,淑妃身穿紫色衣裳,臉上薄施脂粉,額頭方正,笑靨醉人,歲月并未留下痕跡,瞧見人來,眼前一亮,驚喜道,“寶珠可算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