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開口說道:“既然皇后召見你,那你快去吧,別讓她久等。”
“是,皇上。”
萍兒剛應了一聲,只見瞿文灃已經從她身邊走過,自長廊旁邊的一道岔路而去。
萍兒扭頭望著瞿文灃的背影,暗道:“想不到安陽國的皇帝如此年輕?”
雖然沒有看到瞿文灃的樣貌,但見他器宇不凡的背影,萍兒實在難以相信他會像傳聞所說的那樣——是個有龍陽之癖的無能君主。
一時回過神,只聽那小太監催促著:“飄飄姑娘,快隨我走吧。若是讓皇后娘娘等急了,只怕又要連累我遭遇了。”
萍兒聞言,于是點頭答應著,便隨那小太監一直沿著長廊盡頭走去。
瞿文灃領著吳霜踱步至一矮松處,這才停下腳步。
原本瞿文灃聽說相國夫人進了宮,剛見了蕭太后便去后院找瞿文淵,如今又在皇后的寢宮。
瞿文灃本想借著佯裝去見皇后之名,探一探相國夫人的口風,向知道蕭太后究竟與她說了一些關于瞿文淵的什么事,否則相國夫人也不會從蕭太后的寢宮出來便直奔后院。
誰知,在這長廊處又聽說皇后召見了瞿文淵的貼身侍女過去,瞿文灃心里越發感到奇怪,于是佯裝和吳霜只是路過,待萍兒和那小太監走后,這才停下了腳步。
吳霜見瞿文灃似乎又要改變心意,不禁問道:“皇上可是又要打算去皇后娘娘那里?”
瞿文灃明星般的眸子微微一閃,薄唇上揚起一抹弧度,胸有成竹地道:“不急。我們且先去御花園逛逛。”
吳霜頓時明白,瞿文灃是想等皇后見完那名叫蕭蕭的女子,且看皇后和相國夫人等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于是吳霜應喏一聲,便隨著瞿文灃逛御花園去。
只說萍兒隨著那小太監一直來到皇上的寢宮,待人通傳之后,萍兒才獨自踱步進殿。
一入寢殿,只見金碧輝煌的寢殿內,一個身著五彩鳳凰穿花大長袍的妙齡女子端坐堂上。
女子年紀與萍兒相仿,肌膚白皙,眸光銳利,頗有母儀天下之風。
而立在她兩側的宮人,一個個皆斂聲屏氣,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萍兒料想那女子定是曹皇后,于是連忙上前行禮:“奴婢飄飄,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你就是飄飄?”曹皇后悠悠問道。
“是。”萍兒垂眸,謹小慎微地道。
“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瞧瞧。”
曹皇后的聲音聽起來依然慢條斯理,喜怒難辨。
萍兒不敢違抗,答應著,緩緩將頭抬起來,卻仍不敢直視蕭太后。
只聽曹太后悠悠開口,道:“果然是個美人兒胚子!聽說,你琴彈得不錯?”
“回皇后娘娘,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曹皇后道:“且彈一首來,本宮聽聽。”
“是。”
萍兒不知曹皇后究竟有何用意,只是如同二丈高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應了一聲,便坐到旁邊一側在就已經備好的古琴前,抬手輕輕撫琴。
但聽萍兒一首曲子悠揚婉轉,繞梁不覺,在場眾人無不聽得如癡如醉。
一曲罷,萍兒起身上前向曹皇后行禮道:“奴婢獻丑了!”
曹皇后唇角似是揚著一抹滿意的輕笑,擺手稱贊道:“好曲子!好琴藝!”
“多謝皇后娘娘謬贊。”萍兒福身說道。
曹皇后滿意道:“本宮一向喜歡音律,雖然琴技不怎么精湛,但卻十分喜歡聽人彈曲子。宮里樂師雖然琴技也不錯,卻不及你這般自然,倒是嬴了技巧卻輸了真摯。你以后便留在本宮的寢宮,偶爾為本宮撫琴助興吧。”
萍兒聽了曹皇后這話,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自然是怎么都沒有想到,曹皇后竟然會將她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