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芳儀望著楊若寒,認真地聽他說完,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半天才道出一聲:“謝謝。”
楊若寒眸光微閃,向陳芳儀拱了拱手,這才告辭離開。
翌日。
天剛剛亮,萍兒睡夢中就被一陣焦急的討論聲吵醒。
她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翻爬起身,掀開床幔朝外邊望去,只見一兩個宮婢正在門口嘰嘰喳喳討論著什么。
萍兒擰眉,揚聲問道:“你們在外邊說什么呢?”
那兩個小宮婢聞言,這才急急忙忙入內,向萍兒福身行禮:“萍采女,你醒了?”
萍兒點了點頭,翻身下床,追問道:“你們在外邊到底在說什么?一個個都這么緊張干什么?”
見萍兒追問,其中一個叫紅兒的小宮婢這才福身說道:“回萍采女,今早上宮中傳來消息,說昨晚給錦依看病的楊太醫跑啦!”
萍兒面色驟變,瞪大眼睛望著那小宮婢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跑了?”
另外一個小宮婢青柔便道:“是這樣。聽說今日那楊太醫沒有來宮里當差,太醫院不知什么情況,于是遣人去他府上打聽,誰知楊太醫府上已經空無一人,連帶著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守城的侍衛說,今日剛開城門,就見一個貌似楊太醫的人騎快馬出城了。”
萍兒渾身一顫,不禁問道:“皇上知道此事了嗎?”
紅兒點頭道:“自然是知道的。聽說皇上龍顏大怒,稱那楊太醫是別國細作,命人一定要將他活捉回來!”
青柔擰眉說道:“遭了!倘若楊太醫真是細作的話,不知道他昨晚給錦依包扎傷口用的藥會不會有毒呢?”
紅兒也很快接口道:“還有采女你……你一直是楊太醫為你請的平安脈,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要不要找一個太醫重新檢查一下?”
萍兒長嘆口氣,沖她二人翻了一個白眼道:“倘若楊太醫真是細作的話,又怎么會對付我和錦依這種對朝政毫無威脅的呢?”
紅兒和青柔聽了萍兒的話,不禁點了點頭,覺得說得頗有道理。
萍兒美眸微閃,心中不禁暗道:“楊太醫突然離宮,難道是擔心昨晚上的事情東窗事發?他……不會真的是蕭太后派來的人吧?”
正想得出神,忽聽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進來。
循聲望去,只見小袁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急急向萍兒道:“萍采女,你快去錦依的房里看看吧……”
萍兒聞言,頓時心中一顫。
難道錦依真的出事了?
她當即面色全變,也顧不得思考,急忙朝屋外沖出。
才到錦依屋外,已聽得雪妍的吵嚷著。
萍兒驚慌不已,不及思考就沖了進去。
一進屋,卻見錦依和雪妍兩人正在床榻旁爭執著什么。
見錦依生龍活虎的樣子,萍兒這才放下心來。
錦依和雪妍忽見萍兒進來,始料不及,不由得都愣怔了一下。
“你們兩個在干什么?”萍兒不禁上前問道。
雪妍和錦依這才分開來。
雪妍行禮說道:“萍采女,你快說說錦依吧,她的傷口還沒好,卻硬是要下床干活,我怎么勸她都不聽。”
萍兒聽了雪妍和錦依爭執原由,這才放下心來,輕笑一聲,正要說話,卻聽錦依擰眉說道:“萍采女,我只是一點小傷,況且昨天晚上休息了一晚上,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紅兒和青柔都是新來的,不清楚萍采女的習慣和脾性,我若不在旁邊伺候著,心里不太放心。更何況,大家都忙碌著,我卻這么整天躺著,實在于心不安。”
萍兒聽了錦依的話,不禁笑道:“叫你休息,你便好好休息吧。這里自然有雪妍張羅著,不必你操心。況且,紅兒和青柔雖然年紀小些,但做事還算穩妥,你放心吧。”
萍兒說罷,伸手在錦依的額頭上輕輕一探,長松了一口氣,道:“還好燒已經都退了。”
說完,轉身又吩咐雪妍好好照顧錦依,這才踱步離開回自己屋里,讓紅兒和青柔給她梳洗。
紅兒第一次在跟前伺候,尚且不太會梳頭。才剛剛把這邊的頭發束好,另一邊的頭發卻又垮了下來。
萍兒從銅鏡中看到紅兒有些苦惱的樣子,正要出聲,忽見一個人影閃過來,輕輕奪過紅兒手中的桃木梳子,說道:“去給采女準備早膳吧。”
紅兒定睛望著雪妍,長舒舒了一口氣,笑道:“謝謝雪妍姐。”
說罷,便向萍兒福身行了一禮,蹦蹦跳跳地出寢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