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菱:?
下一秒,一頭毛茸茸的灰發就從兜帽中露出,帶著男孩整個人的沖擊力撞入姬菱懷中。
姬菱:!#¥¥%%……&&*((*¥#%)
姬菱一個不察直接被沖倒在地上到地上,白沙被砸開一陣巨大的煙塵。她試圖躲過這只幼年鴻靈的黏著,幼年鴻靈卻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扒拉在了她的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姬菱朝右轉身,男孩就擺著身子跟著把重量掉到右邊;姬菱朝左轉身,男孩就一甩腿腳將重量又落到左邊。
姬菱:“……”
這又是唱哪一出?
稍稍從腹腔巨大的沖擊力和內心無以言表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姬菱低頭,忍住吐血的沖動,對著男孩亂糟糟的發絲冷靜吐槽道:
“……你還挺沉。”
沉其實著實不沉,主要是飛奔而來的小男孩身上動力勢能太大,又像小子彈一樣頭沖她撞過來。
她肋骨沒被撞斷真是現代醫學奇跡。
可小男孩似乎直接忽略了她的吐槽。在她腰腹間親昵地蹭了好一會兒,這才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一雙圓眼又怨又兇:“你怎么才來找我?!我等你好久了!”語氣中濃濃的哀怨幾乎要化為實質。
姬菱內心地震。
姬菱:鍋從天上來了屬于是。
姬菱立刻矢口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我甚至不認識你好吧。”
剛剛才差點要了她命,現在居然開始埋怨她怎么不來找他?
她認識他嗎?
所以現在這個狀況大概是,姬菱冷靜開口:“你認錯人了。”
沒想到這句話又像開關一樣,惹得小男孩立刻眼巴巴扯上她的衣襟,又是一陣疾風暴雨:“你還好意思說!都說了讓你當年不要獻祭、不要獻祭,你倒好,非說什么精神質會再聚集!”
“你看你,現在聚集是聚集了,連我都不認識了!”
小男孩雖頂著一張少年臉,表情卻兇得唬人,控訴起人來如惡犬咆哮。
姬菱花了一會兒時間處理少年的話語,眉頭皺成古怪的模樣。
她指著自己,遲疑道:“我是轉世?”
胸膛前趴著的小男孩堅定地朝她點頭,緊接著又迅速搖了搖頭。
“你又是怎么判斷是我的?”姬菱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
小男孩眨了眨眼,抬手舉起一個藍灰色的物件。
上好的緞質布料,哪怕是歷經多年,也只磨細磨暗了點;四四方方的香囊模樣,秀氣得看不見針腳,隱隱透著水生調的香氣。
姬菱罕見地流露出些許急躁,近乎失態般從小男孩手掌上將香囊奪進手心。瞇起眼,她的眼中流出毫不遮掩的危險:“你偷我東西?”
小男孩連忙舉起雙手,急嚷嚷為自己辯解:“不是的!剛剛從你身上滾出來的!”
天可見憐,好不容易等到“祂”的轉世,他可不想一見面就留下不好的印象。
完全將剛剛自己沖著人命去的巨石颶風拋之腦后。
姬菱盯了他好一會兒,確認他面上的無辜不似作假,這才收回鋒芒畢露的眼神。
也是,姬菱斂眼,將半個巴掌大小的小香囊細細翻看了一番,這才重新將它套回腰間。
剛剛又是颶風,又是撲倒的,系帶松動也很正常。
姬菱微微嘆口氣,只是以后要更小心一點了。
見到姬菱一臉不虞,小男孩的聲音期期艾艾地在她胸前響起:“這個香囊,把你精神質的氣味稀釋了,我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你的!”
他一開始便察覺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氣息,這才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