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她完全成為了一個行走的竊聽器!
姬菱有些興奮地從木椅上站起身。疏淡的眉眼上,染上了飛揚奪目的神采。
她果然沒想錯,自己的“幻聽”根本不是神經疾病導致的!疾病不可能讓自己的聽覺超越人類極限,獲得近乎“異能”一般的能力。
既然突然放大的聽覺是一種新能力,那么……
姬菱邁向沙發旁的茶幾,伸手翻開那個平淡無奇的紙質筆記本。
紙頁上赫然顯現的,正是那首終結姬菱噪音折磨的短詩!
“覆掩的燒灼水下的火
“銳利與敏捷飛馳的羽與光
“眾神之巔的遺腹子終將回歸諸神的肖像”
姬菱再次在心下飛速呢喃一遍。
這首詩又預示著什么呢?前面不明所以的描述,到底是在講什么?最后一句的眾神之巔又是哪里?遺腹子,難道是說她么?
按捺下接二連三的疑惑不論,姬菱重新坐回沙發,繼續研究著自己新得到的聽覺能力。
興奮之后,少年人重新冷靜下來。
雖然她現在還不能知道這個能力的來源,但她可以做的是,試驗出這個能力的邊界,以及有無副作用。
姬菱先是給李默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身體有點不舒服。問題雖然不大,但如果兩小時后自己沒有給他發消息,就請他找前臺開她房門帶她去醫院。
然后,姬菱給自己設定了一個一小時五十分鐘的震動鬧鐘,避免因過于專注忘記時間。
做完這一切,姬菱找到一個適合久坐的姿勢,緩緩闔上雙眼,開始屏息凝神,開始探索自己的能力。
周遭的空氣似乎凝固了,沒有一點雜音漂浮在半空中。
少年人的呼吸和心跳越來越緩,最后幾乎到了休眠般微弱的地步。可她的精神力,卻正在以近乎恐怖的速度向外呈輻射狀散開——
她掠過羅毅的調笑,聽見更隔壁的住客疊被子的細響,延展到某人的鬧鐘鈴聲,情侶細碎的私房話……
甚至連走廊盡頭房間中,李默回復她消息的按鍵聲,都清晰可聞!
而她以輻射方式對這一切廣闊覆蓋的精神力,竟然,還在向外、向下、向上擴展!
姬菱閉眼,視幕中飛速閃過喂奶的婦人、洗漱的少女、呼呼大睡的拱起的被子、匆匆行于走廊的旅客或公務人員……
無數的人影、無數的聲音掠過她的腦海,姬菱控制著精神力一個個將他們的聲響放大又還原。
她謹慎而興奮地試探著這一切,仿佛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孩在試探著使用自己的眼耳口鼻。
同時聽取無數個聲音讓姬菱微微有些吃力了,但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還有余力,她還能再延展!
姬菱驚訝于自己新能力的廣闊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所有漫射的精神力控制著合攏,并成一塊稍窄的輻射塊,繼續朝剛才有些難以觸碰的下一樓走廊盡頭夠去。
這是一個獨住的男性身影,寬肩窄腰模樣,身形頎長,正展臂單手扣著袖扣。
僅僅是一個不甚明晰的黑影,也能看出男人軀殼的健美與有力。不同于健身房練出的蠻橫肌塊,男人的身軀完全昭示著力與美的結合。
微揚的下顎,顯出些許冷峻的美感。凌亂的發絲,昭示著他剛從睡夢中蘇醒。
可是,吸引姬菱的并不是他的外表,而是——
在姬菱嘗試“聚焦”,放大他的聲音時,男人竟若有所感,抬頭朝她所在的方向,猛地看來!
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