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寒氣的刀子劃過臉頰,慢慢向下移動。
君染目露驚恐的掙扎,“不,別殺我,我還不想死。”
“不想……就可以不用死嗎?”
噗嗤一聲,伴隨著凄厲的尖叫,匕首整個刺入了他的肩膀中,并且緩慢的轉動著,殷紅的血液爭先恐后的從傷口中涌出,染紅了楚鳳兮的手,也染紅了她的眼睛。
看著那張滿是驚恐的臉,她想起了上一輩的自己,面對父母的尸體,面對覆滅的楚門,恐怕也是這副窩囊的樣子。
復仇的快感一瞬間消失殆盡,她的眼神變得無助,彷徨,茫然,而后緩緩變得堅定。
楚鳳兮拔出匕首,眼中閃過一抹紅光,她蹲下身子,染血的手捏著君染的下巴,逼迫對方直視自己的雙眼。
“和我談一筆交易如何?”
君染沒有拒絕的權利,他飛快的點頭,捂著傷口,大口喘息著,“只要……只要你能放過我,做什么我都答應。”
“很好。”
楚鳳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漆黑的眸子恍若深淵一般死寂,“本少主要你誣陷丞相謀反,我要你親自領旨抄了丞相府,夜玲瓏貶為官妓,可能做到?”
君染呆愣的看著楚鳳兮,似乎沒想到她能平靜的說出這種話,就好像讓他殺的只是一個很普通人一樣。
丞相府還有利用價值,如果可以他想保住丞相府。
“怎么舍不得?”
周圍的氣溫急劇下降,譏諷的話語一字一頓,聽在君染的耳中,好似一塊塊巨石壓在心臟上,讓人喘不過氣。
他看著楚鳳兮,身體不住的顫抖,好似對方一個眼神就可以要他的命,他飛快的說:“我可以,我舍得。”
這六個字,既在預料之中,又在預料之外,上一輩子取代她,而站在君染身邊的夜琉璃,現在就仿佛是一個笑話。
楚鳳兮徹底的看清楚了眼前之人的秉性,他就是一個沒有心的敗類,在他眼中沒有半分情誼,所有人都是可以丟棄的棋子。
“好,我放了你。”
收了手中匕首,楚鳳兮漆黑的眸子盯著君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勸你最好打消糊弄我的心思,如果兩個月后,我沒有聽到我想要的消息,夜安寺旁的野山可就藏不住了。”
君染瞳孔緊縮,滿眼震驚,夜安寺旁的無名山是他用來屯里兵力的地方,他藏的很隱蔽,這個女人怎么會知道!!
這件事情不能傳出半分消息,否則皇上肯定會除掉他以絕后患,不行,他還沒成為皇上,他還沒有登上至尊之位,他不能死。
君染捂著傷口,一臉卑微至極的討好,“楚少主放心,兩個月內,我一定會讓您聽到一個滿意的答復。”
楚鳳兮輕哼一聲,她沒有錯過對方眼中的殺意,“如果你想派人刺殺我,最好一次成功,否則次日,你隱藏的所有事,都會公布在朗朗乾坤之下。”
上一世,她為君染鞍前馬后,他所有的勢力她都知道,他干的所有不法的勾當她也知道,她不殺君染,她要他看著,看著他心心念念的至尊之位,落到別人手中。
而他,只能匍匐于別人的腳底,茍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