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有些后悔,如果跟賀淵呆在一起的是遠山,他也不會重傷至此……
都是她……害的。
她拿過賀淵的外衫墊在他的身下,然后脫掉了對方除了褻褲以外的全部衣衫,拿到架子上烘烤。
隨后拿出自己的藥瓶,粉狀的傷藥早已經泡水作廢。
不過幸好,她還有一些蠟封的藥丸,把這些藥丸碾碎,灑在每一條傷口上,而后用外衫把對方包起來,摟在懷里。
“賀淵你一定要撐下去。”
清晨,刺眼的陽光照進山洞,楚鳳兮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自己懷里的人,在確定對方沒有發熱后,長舒一口氣。
拿過早已烘干的衣服,重新給賀淵穿上,在給火堆增添一些木柴,隨后在山洞里面四處看了看。
“這山洞里面的東西一應俱全,有柴,有鍋,有調料,想來是獵戶的落腳點,如今也不著急離開,先去找一些吃的,讓賀淵吃飽肚子。”
楚鳳兮拿起一旁的弓箭,在不遠處打獵。
誰知一個時辰過去了,她竟然一個獵物都沒打到,為了不挨餓,只能找一些野果湊數了。
“真是委屈賀淵了。”
回到山洞,賀淵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他就像一位睡美人,冰肌玉骨,英俊不凡,可惜慧極必傷,天妒英才,如此人物卻被破敗的身子所累,不然一定可以成為一代天驕。
很快就午后了,楚鳳兮見賀淵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有些急了,“怎么回事,也沒有發熱,傷口也沒有發炎的跡象,怎么還不醒?”
“賀淵!賀淵,你醒一醒。”
楚鳳兮話音剛落,外面就沖進來了一個人,大喊著:“主子!”
上善緊隨其后的跑了進來,聲音哽咽,“小姐,您沒事吧?上善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您了,嗚嗚嗚。”
看到遠山,楚鳳兮像是看到了救星,“遠山,你快給他看一看,沒有發熱。”
遠山二話不說先摸出一顆藥丸,捏碎封蠟,喂給了賀淵,而后說到:“楚小姐,我要給主子針灸,麻煩你們先出去。”
“好的。”楚鳳兮深深的看了懷中人一眼,站起身,走了出去,臉色有些難看,她討厭自己的無能為力。
感覺到小姐的不開心,上善也不在話多,默默的在身后跟著。
山洞里,遠山看著主子蒼白的面色,一邊針灸一般抱怨,“主子,您為了她不顧寒毒出谷,如今更是為了她寒毒發作,她卻不知道您是誰,值得嗎?”
“值得。”
低沉沙啞的聲音,讓遠山一喜,隨后皺著臉,小聲嘟囔,“自從遇見她,您就沒好過。”
“閉嘴。”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起威壓,賀淵忍著寒氣沖撞靜脈帶來的痛,命令道:“不許對她多嘴。”
遠山委屈的眨了眨眼睛,心中為主子不平,但還是乖巧的聽從命令,“是,主子。”
賀淵閉上眼,隱藏掉心中的苦澀,自己寒毒入骨,本就沒有多長時間,倒不如用來幫她,保護她,這樣也算沒有白活,心中也不會有遺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