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楚鳳兮被那好聞的藥材香味包圍了,心中那點不安也被撫平。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她竟生出了些許困意。
“大事不好了,船觸礁了!!!”
帶著驚恐的吼聲,讓楚鳳兮一激靈,瞬間清醒過來,在暴風雨中觸礁?這是什么倒霉運氣。
她站起身,把披風裹在賀淵的身上,臉色凝重的說著最壞的打算,“如果洞補不上,我們就要下水,能撐住嗎?”
賀淵沒有多說,只是堅定的點頭。
“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把上善遠山帶過來。”雖說她根本沒有信心帶著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冰水中撐過暴風雨,但是也要試一試。
當她要離開時,賀淵拉住她的手,“放心,遠山會護上善無恙的。”
楚鳳兮恍然,怪不得自己總是覺得那里別扭,賀淵堂堂神醫谷谷主怎么可能不帶護衛呢!
遠山那小子是個深藏不露的,那張娃娃臉下面,居然還是一個高手。
這下楚鳳兮放心了,她坐回賀淵的身邊,給他裹了裹披風,等待結果。
隨著時間流逝,雖然沒有人前來稟報,但是漫過大腿的河水說明了一切。
楚鳳兮牽著賀淵的手,出了畫舫,眼前是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爭搶甲板,就算是以前的兄弟,他們也下了死手,用命在拼。
洶涌的波濤,每一次涌來都會帶走一些人,那些人拼命的掙扎想要活下去,最后還是淹沒在刺骨的河水下。
“都住手!”許君染此時也知道了大事不好,他摟著夜琉璃,想要阻止爭搶甲板的眾人,但是卻沒有什么作用。
生死存亡之際,誰還管你是誰?
甲板在手才是關鍵。
許君染不傻,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松開夜琉璃,“在這里等我。”
而后沖了過去,一掌拍飛一個人,搶了對方的甲板就要過來,卻沒想到那人爬了起來抓住了他的衣服,“甲板是我的。”
“去死吧!”許君染毫不留情的踢向了對方的心窩,那人來不及躲避,就這樣被踢死了。
楚鳳兮不想和那些人爭,于是用上內力,三腳踩斷了腳下木板,然后掰扯下來,而后她扯下一旁的紗簾,將賀淵同自己攔腰綁在了一起,兩人抱著木板跳進了河里。
洶涌的浪花,帶著千斤重的力道拍在人身上,像是要把人拍暈一般。
楚鳳兮死死的扒著木板,翻涌的河水讓她睜不開眼,她只能大聲的叫著,“賀淵!賀淵!”
“我在。”賀淵清冷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楚鳳兮心一安。
這場暴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終于停了,原本經致大氣的畫舫現在自然變成了零碎的木板,漂浮在水上。
此時此刻楚鳳兮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四肢也已經麻木了,她抓著木板的手在不受控制的慢慢松開。
賀淵被腰間的紗簾拉扯,緩緩睜開了眼睛,隨后就看了楚鳳兮身體正緩緩滑落水中。
“楚鳳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