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其他人不明白發生了什么,朱天順和陳書明都是聰明人,也看懂了。
陳書明頂著左眼的熊貓眼,走到猴子面前,蹲下,遞給他一張紙巾。
猴子接過,陳書明拍拍他的肩膀,哀嘆一聲,也跟著紅了眼眶:“兄弟,沒事,還有哥在。你看……”
他指著一屋子人,說道:“你看,咱們還有這么多兄弟姐妹,你不孤單。”
朱天順也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另一個肩膀:“還有我,我們要活的更好,才對得起家人的在天之靈。”
朱天順的家人也沒了,不傷心是假的,可他沒有哭,他知道,他還有責任在身,容不得他像個娘們一樣哭哭啼啼。
左加林臨死前,把左麗娜托付給他,就是他的責任。
猴子看了一圈眾人,這才想起冷寒霜說的“全沒了。”這就證明,在座的除了蕭葉,全部沒有家人了。
別人都沒哭,他又有何資格哭天抹淚。他胡亂的擦了把臉,把眼淚咽進肚子里。
蕭葉也沒在多說,感情的事,誰又能左右的了。他既然已經知道家人不在了,總有一天會從痛苦中走出來的,只是時間問題。
除夕夜,大家都沒睡覺,一直守到凌晨三點多。
新紀元的第一頓飯,眾人一起吃的,四十多個人,包了好幾鍋餃子。
客廳內擺放了四個大圓桌,這才坐的開。
可是,大家的臉上卻不見笑容,吃飯的時候,還有人哭了。
徐淑英說:“哭什么?以后別讓我看到你們哭。我知道你們都很傷心,可是,傷心有什么用。我們活的更好,才是對逝者最大的安慰。”
她拿起筷子,第一個吃了一口餃子:“舊的傷悲已經過去,新的紀元已經迎來,從現在開始,都把不開心收起來,好好過個年。誰也不知道活到什么時候,珍惜未來的時光。逝者的命值得紀念,但是,我們的命一樣重要。”
眾人紛紛點頭,猴子胡亂的擦擦臉,舉起酒杯起身道:“徐姐說的是,大過年的,都開開心心的,這一杯我先敬徐姐。”
猴子一飲而盡,感謝的話已經不需要再說,這一路走來,每一個人都經過了感情的考驗。
眾人跟著舉杯,一起向徐淑英敬酒。就連馮慶都起身向她敬酒。
馮慶自從兒子死了以后,一直跟著徐淑英母女,上次被秦易綁架。身上被打的遍體鱗傷,修養了半個多月月才完全康復。
現在,他跟著朱云清和孩子們一起住,每天聽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接送孩子們上下學。沒事就出去散散步,生活過得還算充實。
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冷寒霜的保鏢阿山走進屋,趴在冷寒霜耳邊說了幾句。
冷寒霜臉色立即變得凝重,他轉頭看了一眼阿山問:“消息屬實?”
阿山點點頭,畢恭畢敬的回答:“屬實,衛星電話打不進來,我們是剛剛收到的電報。”
冷寒霜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身后的椅子跟著倒下,發出一聲巨響,打破屋內的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