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陳年舊事了,現在說還有什么意思。”
襄王叫道“自然有意思,還有什么比舊事重提更有趣的。”
“當日茶宴,我帶人入山搜尋謊稱跌落山崖的林公子,在林間遭遇猛獸,為了自保只能奮戰。誰料我劫后余生看見的卻是姍姍來遲的林公子和鋪天蓋地的謾罵。因我自幼被命師斷言是個孤星的命格,人人都當我殺神現世,不愿有所牽連。迫不得已只能遠走他鄉。”
“你還沒說退婚的事呢。”襄王提醒道,像是擔心場面還不夠混亂,竟然還吹起輕浮的口哨。
“當時城中百姓視我如洪水猛獸,溫家是信王的姻親,為了不牽連無辜的人,我親自上門退婚。”
襄王問“不過林公子為什么要針對你呢?”
“因為他覬覦下官的未婚妻。”
“哎呀,這可真是驚天秘聞。”襄王夸張地捂住嘴巴,一副撞破秘密的奸笑。“差點忘了神女還在這里,真是太失禮了。”
林喬松瞬間緊張起來的表情并沒有逃過明里暗里觀察著他的程疏晏和襄王的眼睛,程疏晏自嘲一笑“神女不問世事自然不會知道天下竟還有這樣的人。”
聽了程疏晏的諷刺林喬松反而放松了,看樣子他還沒有見過神女。
“我心儀溫姑娘的時候她還未定親,后來發生的事情也不是我計劃的。”林喬松說。
襄王示意他接著說,可他卻閉嘴了,總不能叫他在外人面前說自己親爹的不是,言盡于此愛信不信。
程疏晏冷笑道“王爺看見了他從那時候就是這樣,口口聲聲說自己什么都沒有做,可他的每一句話都在說自己知道真相。”
知而不報必有內情,他藏了這么多年的秘密應該不會太簡單。
“程疏晏,你別得理不饒人。”林喬松冷著臉說,“又不是孩子了,這么一點事情至于你耿耿于懷這么久嗎!”
“在林公子眼中被迫遠走他鄉竟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程疏晏輕笑著打翻桌上的酒杯“覆水難收的道理林公子不會沒有聽過,我的人生因為林公子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可林公子卻認為我是在小題大做。”
“你的命是命師斷的,就算那次什么都沒有發生,難道你就能一輩子躲過去嗎?程疏晏,你就是孤星,這是事實,你要做的是接受現實,不是來和我糾纏這些陳年往事!”林喬松積攢了一晚上的怨氣在此時一起爆發。
當初發生那件事本來就是意外,他也幾次上門請罪,是程疏晏不依不饒,他又能有什么辦法。
在說了誰能想到他竟然會去而復返,還當了什么典獄,簡直不知道吏部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讓他這樣的人去做這種充滿戾氣的工作。
“原來如此,你們兩個還真是水火不容啊。”襄王白看了一場好戲,笑瞇瞇地將葡萄籽彈出去。“你們兩個要是在一個衙門共事一定很有意思。”
林喬松悚然一驚,忙道“我并未受封蔭功也無意進入官場,還請王爺三思。”
“你真是一驚一乍,只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看把你嚇的。”襄王哈哈大笑,滿意地點了點頭,還算識相。
“下官覺得林公子并不適合擔任刑獄官,王爺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程疏晏說。
襄王指著他笑著說“你不過做了五年刑獄官,怎么就把大牢當成自己家了,就不能遷就一下林公子,去個清閑一點的衙門?”
“下官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