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晏隨手捏了幾只鳥看,身上都沒有帶著信筒的痕跡,似乎只是普通的鳥。“你和誰暗中往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看典獄需要我和誰往來?”
它陰陽怪氣的話讓程疏晏不自覺皺眉,立即聯想到之前都是林喬松負責整理消息。“林喬松懷疑過你?”
“難道你就沒動過這個念頭?”她的嗤之以鼻讓程疏晏難堪,指著桌上的鳥說“你喜歡鳥?”
“不喜歡。”
她遠遠地看著啄食蜜餞的鳥說“它們的存在會讓我覺得我還活著,不是個在等著下葬的死人。”
“你不是。”
“你真的這么覺得嗎?”她不傻,不會五年了還猜不到林喬松究竟在為誰做事,可她還是沒有想到程疏晏竟然也會牽涉其中。
“你只是個神女,不會對大局有什么影響。”程疏晏重新開窗把吃飽喝足的鳥放出去。
溫如意終于正眼看他,心中十分復雜。在景州的人太多,不能再多一個。
“你為什么這么看我。”
“你不應該回來,你應該待在北境,那里比景州更適合你。”
“被趕走的人是我,你看見我至少應該覺得對不起我吧。”程疏晏臉色很難看,他想了五年還是不明白她怎么能那么輕易地說出“退婚”這兩個字。
明明那時候一切都很好,要不是林喬松突然設局,這時候的他早就已經成親,說不定孩子都有好幾個了。
“我沒有什么對不起你的。”溫如意忽然想起他說過的話,不由得苦笑著嘆了口氣“非要計較也是你對不起我。”
程疏晏氣得來回踱步,幾次想辯駁卻在看見她悲傷的表情時硬忍了下來,咬牙切齒地說“你胡說!”
“你聽說澄明大師的死訊了嗎?”
他沒想到她會把話題轉得這么生硬,卻還是順著她的話說“聽說了,寒鴉寺的僧人給我寄了信。”
雖然他在寒鴉寺長大,可卻一直沒怎么見過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方丈,每次都只有幾個小沙彌在寺中掃灑。
“他出殯的時候景州中門打開,這條街白了整整一天,為他哭喪的人能從這里排到城外。”
“澄明大師是高僧,城中的人很多都受他點化,就算排場大一點也正常。”
她輕蔑一笑,得道高僧?就憑他也不怕玷污了這幾個字。
察覺到她的不屑,程疏晏試探道“你和大師有什么來往嗎?”據他所知應該只有一面之緣,她為什么會是這個反應。
溫如意想起自己被人判為朱雀接進銅雀臺那天,澄明跪在車旁的地上,淚流滿面地求她諒解。
一切都是為了大局,為了大局,像她們這種無足輕重的人就只能被利用,連為自己說一句話都被當成狡辯。
“只是感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