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活了八十年,從未見過比她更靈驗的神女。”
這就算是最好的證人了,襄王不禁對這個聲名遠揚的神女多幾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能讓整座城的人都為她癲狂,如此深信不疑?
即便是觀音神佛也有不能及的事情,她總不會比神佛還高明吧?
銅雀臺前的人群始終不曾散去,襄王并未在人群中擁擠,樓上有個一閃而過的人影,似乎在靜靜地觀察著狂熱的人們,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神女?
“咳!你干什么!”
他活了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粗魯的對待,襄王驚異地看著虎背熊腰的男人,磕巴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大膽!”
“你才大膽!今天是十六,你居然還想登臺!”男人雙手擼著袖子說。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便都圍了上來,面色不善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襄王咽了咽口水說“十六是什么日子嗎?”
“正是因為十六什么日子都不是,才不能登臺啊。”衣領上繡著朱雀的婦人道。
焦急的侍衛擠了半天都不能把他帶走,人群漸漸逼近眼看就要把他淹沒。
高聳的樓臺上突然開了一扇小小的窗,里面伸出一只手輕輕晃動鈴鐺。
一眨眼的功夫,擁擠的人潮就自覺得散開,虔誠地跪在地上祈禱,嘴里念著神女降世,萬世太平。
不管換誰看都覺得這場面足夠驚悚。
襄王抬頭時是看見那手收回去,卻根本看不清究竟是誰在發號施令。
“王爺,此地不宜久留。”
走出去很遠之后他仍然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然而身后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沒有神色怪異的人。
信王府中魏展遲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六叔,從小他就知道六叔是個不守規矩的人,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他還是這樣。
“喲,沒想到你在這里過得有滋有味的啊。”襄王身子坐得板正,眼睛卻到處亂轉,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魏展遲以為他又是來找麻煩的臉色自然不太好看。“你來干什么。”
“你我多年未見你就這么打招呼的?”襄王聞了聞茶香就放下杯子,雙手背在身后開始觀賞墻上的字畫。
“如果不是犯了錯你怎么可能離開京城。”
“要不說你就是比你爹聰明呢。”襄王十分滿意地看著他心中卻裹上一層陰霾。皇帝老兒真是年紀大了腦子不清醒,竟然把自己和魏東風混做一談,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魏東風他算個屁!也敢跟他搶。
“你那個嬌滴滴的小王妃呢?”
“你來干什么。”
“我問你你那個小王妃呢。”襄王笑著問他。
魏展遲鐵青著臉說“在后院。”
“叫她出來我看看。”
“叔叔看侄媳婦,不合適。”
“叫她出來我看。”
魏展遲忍著怒氣叫來程寧。“去請王妃來,叫她少說話。”
“小子,你還真是不一樣了。”襄王笑瞇瞇地看著他,大咧咧地往主座上一坐,全然一副拿自己當主人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