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澤男畢竟上了年紀了,等他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的時候,葉然對年輕交警跟葉小六的急救已經結束了。
畢竟點數不夠,葉然能夠做的并不多,他只能先止血,其他的都只能等救護車來了把他們送到醫院,才能做更完善的急救處置。
真正能夠讓這些傷員脫離險境的,只有醫生跟上帝。
現在葉然還不夠格。
洪澤男看著葉然插在葉小六跟那名年輕交警身上的那幾根銀針,他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為什么就單單憑這幾根針,就可以止住這么嚴重的內出血。
作為內科科系的教授,他也有研究過一陣子的中醫。
雖然說現代科學屢屢對中醫提出疑問,包括解剖人體并未查驗出穴道、對中醫的經絡跟陰陽五行說也都多次提出沒有科學根據,但針灸是的確有其效用跟療效的,這點連世界衛生組織都無法忽略。
1996年,世界衛生組織提出針灸適用的64種疾病,包括偏癱、貝爾氏麻痹、失眠、痛經等,但對于針灸止血的效用,則沒有提及。
即使現在是在國內醫療科技最前沿的三甲醫院中,沒有專業的設備、沒有立刻手術,這么嚴重的出血根本不可能僅僅靠物理手段就能止血。
但現在這件事情就發生在他眼前。
不只是剛剛那個內出血的女孩,眼前這個胖子跟那個年輕的交警在被葉然插上了那幾根銀針后,失血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減緩、然后居然慢慢的止住了。
洪澤男的理智一直告訴自己這并不科學。
但這一切就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無法做假、不是巧合。
癱坐在一旁的葉然心中也輕松很多。
葉小六的傷勢最可怕的不是刀傷,而是失血。
肝臟質地很脆,上面滿布血管,那名瘋子一刀捅在葉小六肝臟上,刺破了肝臟的動脈跟毛細血管網,因為失血休克導致器官衰竭死亡的危險性反而比那一刀的傷害要重的多。
葉然及時的幫他止血,就是及時的把他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不然以葉小六的失血量來說,可能救護車還沒到醫院,葉小六就已經死了。
幾分鐘后,救護車跟警車都到了現場,載運上傷員后,警車開道,救護車開著大喇叭飛馳而去。
葉然甚至聽到洪澤男還大聲吩咐救護車上的120醫生,在沒有到醫院之前,不可以拔掉這幾名傷員身上的銀針。
高度緊張后的疲憊,讓葉然現在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剛剛那名來求救的交警走到葉然身邊,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感激的說道。
“兄弟,謝了!!”
“為人民服務。”葉然疲憊的笑了笑。
救護車走了之后,葉然跟葉龍癱坐在路邊,腎上腺素高度分泌之后,身體的疲倦,讓兩人差點連一根指頭都提不起來。
小九被葉龍抱在懷里,小臉上滿是淚痕,卻沒有哭鬧。
但不論葉龍怎么逗他說話,小九就是一言不發,只是定定的看著救護車遠去的方向。
交警派人把他們原本停在路口紅綠燈前的車輛開到路邊停下,兩名穿著制服的刑警來詢問一些當時的情況,做了筆錄,按了手印,刑警離開的時候,鄭重的敬了一個禮,然后沉默的離去。
“兄弟。”刑警要離開前,葉龍叫住了他們。
“那個王八蛋…….拜托不要讓他活著出來!!”
兩名刑警沉默了一下,其中一人說道:”我們相信他沒有機會的。”
警方挨個給大家做完筆錄后,幾名體院的大學生也走了,走之前過來跟葉龍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葉小六跟那個內臟嚴重受損的女孩是送往離這最近的市一院,洪澤男自己是市一院的醫生,他也跟著救護車走了,他留下他的聯系方式給葉然,讓葉然到了市一院跟他聯絡。
兩人坐著休息了一會,恢復了些體力,就準備開車去市一院看葉小六。
但兩人的衣服上都是血漬,就連小九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不少小六的血,三人只好先去路旁的服裝店隨便買了幾件便宜的衣服換上。
三人上了車,葉然抱著小九坐在副駕駛座上,葉龍開車。
葉然也不知道為什么小九突然愿意讓他抱了,但葉然現在滿心都是小六的傷勢,因此也沒有去探究太多。
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副駕駛座的車窗被敲響了。
咚咚咚~
葉然把車窗搖下。
外頭站的是那個中醫診所的女孩,她依然戴著那個口罩,只露出了一對好看的眼睛,由于她的臉太小,顯得那副口罩有點太大了,比例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