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瑤也放下手機,慢慢將臉掩蓋在雙手里,無聲的哭泣,心里難受得無法呼吸,為了真正的何瑤也悲涼凄慘的一生而傷心難過。
岑彥宇想伸出手將她擁進懷里,卻認為自己是最沒有資格安慰她的那個人,只能握緊雙拳強忍住所有的情緒。
何瑤也慢慢攤開雙手,順勢用掌心擦干凈臉上的淚痕,全然不顧已經暈開的妝容。她說:“易浩鵬跟親手殺了她,有什么區別?”
岑彥宇無法否認,易浩鵬那樣的舉動,比親手殺了她更加殘忍。
何瑤也哽咽地說:“岑彥宇,即便易浩鵬已經死了,但是我永遠……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我知道。”岑彥宇垂下一直望著她的眼睛。
何瑤也站起身想要離去,岑彥宇下意識拉住她的手,她想掙脫,卻掙脫不開,“我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岑彥宇更握緊了她的手,“悅悅,我會等你,無論過多久,我都會等你,等你給我一個答案。”
未留下只言片語,何瑤也至始至終都沒有再看他一眼,沉默地掰開他緊握的手指之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岑彥宇看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一切正如他預料中的一樣,他知道,當她知道真相之后,永遠都不會原諒易浩鵬,而她的心也會帶著心痛與愧疚離他越來越遠。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將真相告知于她。因為,只有當她知道真相后還能重新接受他,才是真正的接受。
拖著渾渾噩噩的思緒回到家里,何瑤也捧著一瓶酒坐在落地玻璃窗前,自飲自酌獨自到天亮,再拖著倦意比醉意更甚的身體一頭栽倒在沙發上,睡得昏天暗地。
當一直忙于工作的生活突然清閑下來,何瑤也竟然覺得有些無所適從。沒有工作分散那些紛擾的思緒,又無法在思考中得到一個答案或者解脫,她度過了幾天茫然無措、以酒為伴、混混沌沌的日子。
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有些危險,她做了一個決定,出國旅游散心。與其在一個困局中自尋煩惱,不如換個環境讓自己放松一下,也許到了一個新的環境,思緒豁然開朗,困局自然而然就能找到了出路。
“我記得六年前,你約我去旅行我沒能去,當時后悔了一陣子。現在,你確定不跟我一起去?也許你會后悔哦!”何瑤也提前收拾出遠門的行李,對一起幫她收拾的柳琳說。
柳琳放下手中的衣服,坐在窗臺上,羞澀的笑了笑,“我現在就后悔了,但是我不能去。”
“不能去?”何瑤也歪頭問她:“王曉東不讓你去?”
“他也沒說不讓,只是我現在確實有點不方便。”
何瑤也靈敏的雷達開始豎起,也坐到窗臺上,問:“有情況,你,你不會是懷孕了吧?”之前柳琳有跟她抱怨過大姨媽延遲了很久沒來。
柳琳洋溢著幸福的笑臉點點頭,“我還沒來得及告訴我媽,你是第二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