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他們身份的敏感性,弗羅多只能借口漫步,在星光彌漫的林間或者夜深人靜的時候;在沒有點燈的客廳里接見他們。
當然,更多的則是總是神神秘秘、來去匆匆的巫師。
這些年,弗羅多已經很少再見過那個長著雪白頭發與胡子的老頭兒了,沒人知道他都去了哪,去做什么。只知道,每次甘道夫都是在弗羅多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仔細又擔心的觀察了弗羅多一段日子后,便又急匆匆的離開。
只留下叮囑:務必不要離開老林子太遠!
而等到他知曉這枚戒指的力量后,弗羅多才懂得巫師與圖爾卡他們對他的關心。
這樣的日子過了不短,隨著時間流逝,弗羅多也顯出了“保養有道”的跡象:他外表仍維持著那種剛過二十郎當歲的霍比特人模樣,身強體健,精力充沛。甚至到了弗羅多接近五十歲這個照理應該更顯穩重的年紀,他的外表一樣如同多年前一樣,絲毫沒有改變。
這時,弗羅多的內心開始涌起未與比爾博一同離開的懊悔。他發現自己不時憧憬著荒野,秋天的時候尤甚;而且還有陌生的奇景入夢,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崇山峻嶺。他開始自忖:“也許有一天我自己也該渡河而去。”但對此,他的另一半意識總是回答:“時機未到。”
于是,他只能再次努力的靜靜生活在雄鹿地的老房子里。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會慶幸,他還有湯姆·邦巴迪爾這個朋友。
由于多年前的一次會晤,這名神秘的老頭兒比原著里更加的活躍。他不但擔負起了保護至尊戒的重任,還在多年的交往后與弗羅多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有時候,老湯姆會邀請弗羅多前往他在老林子深處的家做客,有時候,他也會在風雨交加的夜晚,獨自一人出現在弗羅多家老房子的門前,把弗羅多嚇上一跳。
而每當這個時候,快樂的、熱心腸的老湯姆總會發出響亮的笑聲,唱起那些沒有具體意義,但總是很歡樂的歌來。
于是,在那段歲月里,弗羅多或者與皮平與梅里他們嬉戲;或者獨自一人跑到老林子的深處,去找湯姆·邦巴迪爾和他的妻子金莓聊天。日子過得恬靜而又自得,沒有什么悲傷的事發生。
直到,就連弗羅多自己都開始成為別人口中的‘怪物’、‘傳說’。直到,西方的高等精靈開始重返中土,外邊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終于,在四月初的一個下午,久違了的甘道夫再度出現了。這次他還帶著一個陌生的神秘人。
“他是神行客。”巫師摘下頭上的尖帽子,把手杖與精靈寶劍俱放到弗羅多的這棟老房子的墻壁邊上,然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你可以叫他阿拉貢。親愛的弗羅多,你還好吧?你看起來快和當年的比爾博一樣了!我是指:你可一點兒也沒變!”
弗羅多開心的在老房子的客廳與廚房間忙來忙去,給久違的客人上茶水與點心、招呼他們坐下——這點上,他倒是很好的繼承了比爾博的好客與勤勞——直到客人們滿意的在榆木做的椅子上坐下,抻直了他們疲倦的雙腿,享用著霍比特人的好意與熱情,弗羅多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