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護戒小隊不同,率大軍、并在一眾矮人的帶領下,圖爾卡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位于紅角峰與銀齒峰之間的摩瑞亞遺址。
只見一條小溪從距離摩瑞亞大門不遠的峭壁底下蜿蜒流出來,沿著一道褐中帶紅的河道注入一汪漆黑無波的湖。陰沉的湖面既不反射天空,也不映出夕陽,在湖的周圍有著許多樹樁和枯枝,看來似是一片古老灌木叢的殘余,或是一道樹籬,在水淹山谷之前,就排列在橫過山谷的道路旁。
在這陰郁不祥的湖水對岸,聳立著一堵龐大的峭壁,在落日余暉中,顯得嚴峻又蒼白。在那起伏的石壁上既沒有大門也沒有入口的跡象,連個縫隙或裂口都沒見到。
緊挨著峭壁底下,仍矗立著兩棵粗壯高大,依舊生機勃勃的冬青樹。它們粗大的樹根從山障下一直伸到水中。巋然聳立,筆直、黑暗、沉默,像兩座崗哨一樣屹立在路的盡頭,將深沉的夜影投在樹下四周。
圖爾卡注視著這汪湖水,若有所思。
“如果矮人的傳說與文獻所言不差,那么就是這里了!”巴林是這支矮人軍隊的領袖,他說:“埃瑞吉安的精靈正是通過這條路與歷代墨瑞亞之主貿易往來。冬青樹是那地居民的象征,他們把冬青樹種在這里,標示著他們的領地到此為止。那是較為幸福的年代,彼時不同種族之間都仍保有親密的友誼,連矮人和精靈之間也不例外。”
吉爾多·英格羅瑞安(GildorInglorion)瞄了他一眼。他是芬羅德家族的諾多精靈,有著一頭綢緞般的黑發,身量高大,灰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星光。
他原本一直居住在幽谷之中,但隨著維拉們的祝福重新落到北方,這名諾多族的精靈心中亦開始涌起對西方蒙福之地的懷念與渴求。只是他知道,他返回西方的日子還未到,于是他離開幽谷,選擇定居在更靠近大海與維拉的地方,也就是安努米那斯。
只有在這里,吉爾多才能重新感覺到心中的平靜,曾經的力量也在緩慢的恢復,恢復到他們剛從阿門洲返回中洲時一樣。
對于矮人,吉爾多談不上好感,也不厭惡。只是,聽到芬丁之子這樣說,作為歷史見證者之一的諾多精靈忍不住反駁道:“友誼淡化,可不是精靈的錯。”
“難道是矮人的錯嗎?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雖然巴林是矮人中少有的智者,但面對這些事,雙方總會有那么一些‘異議’的。
“歷史塵埃落定,汝等何必再去深究?”對于這些曾經見過雙圣樹的精靈,圖爾卡還是頗為看重的,和最先投入到他麾下的灰港的加爾多一樣,這些精靈大部分都被委以重任。所以圖爾卡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當年庫茹芬之子和矮人工匠納維建造的那扇密門。據我所知,矮人的密門關上后就會隱形,只有在星光和月光下才能顯露痕跡。距離月亮升起還有一段時間,也許我們該做好準備,因為我總感覺待在湖邊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吉爾多和巴林這才閉上嘴巴。
其中,吉爾多看向了那抹幽深的湖水,皺起了眉頭。“摩瑞亞西門我隱約還記得在哪里。但潛藏在水中的陰影我卻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說:“庫茹芬之子,凱勒布林博還統治這片土地的時候,這里并沒有這個湖,所以精靈對此亦所知不深。”
雖然矮人對于精靈此前那句話不是很認同,但巴林內心深處,老矮人卻深刻的知曉這些精靈的能耐,聽到銀白君王和精靈都這么說,他不禁也是眉頭緊鎖。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這個陰氣森森的大湖,說:“如此,或許我們可以讓大軍先在巖峰之下扎營,等到密門開啟,再讓他們通過。”
于是,埃爾佩拉王國與矮人的軍隊紛紛離開的湖邊,在更靠近峭壁的地方暫時扎下營來。
日頭漸漸西去,黑暗開始籠罩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