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基本都在書里讀過,但這和親身體驗完全不同。
一個人,兩手空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總加起來走了超過三千公里的路,經過不知多少城池山林和村莊。
其中收獲,這次幾乎是水到渠成的突破就是明證。
在走出夜宿小鎮之時,經過土地廟,他特意去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但昨日那默默守護的土地并未現身相見,這也是情理之中,雖然大家都知道土地城隍山神水神的存在,但祂們始終恪守人神殊途這條線,若非必要,祂們從不會主動現于人前,只是在背后默默地守護著。
出了小鎮,姜不苦邁開步子,大步前行。
大步的行走中,原本因為輸獻而還沒有徹底恢復的身體不僅沒有變得更累,反而身心在一點點“打開”,一點點變得舒暢起來。
沐浴朝陽,迎著晨風,胸膛微微起伏,周身毛孔也跟隨輕微起伏,靈氣自然而然的滲入他的身體,被煉化成為真元,體魄筋骨之力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若是不明就里,還以為這力量是從腳下大地通過他的雙腿源源不斷的注入他體內。
實質當然是這種恢復來自于他的行走運動本身,來自于他行走中自然而然的夸父呼吸法。
越走越有癮,短短不到一百公里的距離,根本無法滿足身體的饑渴感,于是,在明明就接近州學的時候,他故意兜起了大圈。
直到下午,接近傍晚時分,足足走了一整天,他自己都不知道又額外走了多遠的他,才一身風塵仆仆的來到州學的大門外。
他正要邁步進入,忽低頭看了下起了一層薄繭的腳,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雙鞋穿上,這才往學校走去。
徒步行走什么都好,就是太費鞋。
自從第一天就穿壞五雙鞋后,姜不苦趕路時就把鞋脫了,光著腳走,等遇見人多的大道集鎮或者府縣城池這才把鞋穿上。
后天就正式開學,現在州學大門口正是人流密集絡繹不絕的時候。
老生回校,新生報道。每人都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吵吵鬧鬧,顯得非常混亂。
從這個角度來說,在他們這個層次,擁有空間裝備的人并不是太多。
姜不苦也向著掛有“新生報到處”大橫幅的樹蔭走廊過去。
混在人群中,與那些一個個穿著得體的學員相比,他這就另類得有些礙眼。
他雖然每天都會換洗,但他身上現穿的這身已陪他徒步繞圈行走了一整天,其上的灰塵汗漬可以想見,還有經過山林時被樹枝刮到、被草葉嫩汁擦到,若再給他一根打狗棍,端個破碗,職業套裝就齊活了。
這讓周圍人紛紛側目。
姜不苦也察覺到自己這狀態似乎有些不妥,正想著是不是等這波人潮過去再來,就感覺到一點異樣。
扭頭看去,唐小棠正快步向他走來。
“唐師姐,你也在啊。”姜不苦高興道。
唐小棠笑道:“我專門在這等你呢,我昨天就在這守著了。”
她看著他的模樣,道:“你這是怎么回事,就像是一口氣趕了幾百公里路似得。”
姜不苦聞言,笑道:“您猜得可真準。”
她只當他終于幽默了一會兒,第一眼便看向他那顆再次長出頭發的腦袋,頗覺遺憾,沒光頭的時候可愛了呢。
姜不苦又不是故意留光頭,之前是為了修煉鐵頭功,早已功成圓滿,現在自然不用再保持光頭形象。
唐小棠拉著他往學校走,道:“你不用在這排隊了,我都給你弄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