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正天不再和他說話,而是徑直離開,麻葉追了兩步,龍正天回頭瞪他一眼,麻葉委屈的停下腳步看著他。
龍整天再次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麻葉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肯收回視線,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樹林邊,他還在癡癡地望著,喃喃的說道:“主子,早點回來呀。我和胡二不在你身邊,天涼的時候記得加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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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月天海,雪云山巔。
展瀟瀟側身躺在一支粗壯橫枝上,遙望著海面上來來往往的船只。這些船沒有商船,只有海鷹防的戰隊。
她的身旁的一支細枝上耷拉腿坐著小龍兒,紅紅的短開衫,紅紅的長裙,就連腳上的繡花鞋都是綠鞋綴著紅纓子。
一頭三寸的毛發,被君夫人扎起五條沖天辮。當然了,頭發不夠,就用絲線來湊。
花花綠錄的花朵帶了一腦袋,小臉蛋卻是一籌莫展。
胖乎乎的小爪爪時不時地抓抓頭上的小辮子,這會兒子,頭上的小辮子已經有四個是歪的了。
她的小手還在撕扯。
“別扯了,扯掉了你娘還給你扎。”
展瀟瀟看也不看,就知道小調皮在討厭一頭小辮子。但是吧,那是他親娘給扎的。就連浪谷少谷主反對都無效。自己也只是偷偷地給小調皮幫個忙——她不扯不掉的小辮子,替她拆了去。
就這樣,那些可惡的鷹衛直接報告給了天帥。
這一報告不要緊,連同白正宇在內的一行五人那是挨個被君夫人問候。
問候完了,再次把小辮子給他扎上——
嘿,白費勁了。
“最重要的是,你也撤不掉啊。趕緊的,消停點。”
“疼。”
小龍兒委屈的撇撇嘴,身子倏而前趴,啪嘰落在展瀟瀟腰上,嘟起小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我不要扎辮子。”
“你和我說有個鳥用!你娘親非要給你扎起來。”
展瀟瀟有些有理沒處說的苦惱,小不點不愿意扎頭發,頭繩就揪她的頭皮疼倒是小事,最最重要的是這一腦袋的花,香氣撲鼻,走到哪里都能被鷹衛輕易地找出來。
再說了,天帥這兩口子可謂是真閑。有事沒事來看看孩子。這不,兩個月不到,小丫頭都知道喊娘親了。
倒是那個當爹的,現在還沒有給證明呢。
“可憐的娃,我也是被逼無奈啊。你看,咱們周圍有多少明的崗哨,暗的鷹衛?我要是把你藏起來一刻,海鷹防能把這山頂掀翻了。所以,為了這山頂的鳥兒有樹可棲,樹兒有鳥相伴。你就忍忍吧。”
“你不幫我?”
小龍兒眼眸閃過危險的信號,糯糯的聲音吐著冷人頭皮發炸的字眼,“我就把你和他們的交易告訴天帥。”
“嘿,要挾我?你小丫頭還太嫩!”
展瀟瀟恬淡一笑,不緊不慢的諷刺道,“小不點兒,那交易是我們的。我們是誰?你,你哥哥,許莫,贏麗笙,楚江雪,張景淳。告發我?呵呵呵,你是把我們大家一起賣給天帥。”
“哼。”
小龍兒眼睛紅了,眼淚在眼底打轉轉,抿著嘴,倔強瞪一眼展瀟瀟,接著,糯糯的哼一聲,趴在展瀟瀟身上抽抽搭搭的哭起來。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幫你拆了。”
展瀟瀟才不忍心讓自己的小城主哭鼻子呢。起身的同時,一把把她擁進懷里,親了親黑黑的小臉蛋,開始上下其手幫她拆辮子。一邊拆,一邊教導她:
“辮子呢,可以拆,但是不能完全拆去。完全拆去了,你娘可就要再次給扎起來。所以呢,瀟瀟只能給你拆去頭山的花。這些花,我也討厭它們。香氣撲鼻,濃郁凝聚,我們在那里都是被它們給出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