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莫,
你簡直是在和我對著干!
要他干什么不好,這個時候去探視嬰寧?
你確定不是沖著我來的?!
沈悅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臉上依舊是擔憂的表情,話鋒隨著許莫的話風走:
“不是,許帥。天色已晚,宮門已閉。我家嬰寧公主可是未出閣的女子。就算他們是未婚夫妻——未婚夫妻亦是不能在夜晚見面的。有損皇家顏面。
哎呀,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來師姐他們來的。進得城來,一不小心誤入九華街。是,軍武之人不畏懼殺伐之事。可是,被押入刑部大牢也不是什么好去處。”
沈悅賓說著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白正宇的神色變化,不知道這位皇兄是真的放下了,還是這位仁兄的演技高超,竟然看不出一絲破綻。
哼,
皇兄啊。
不著急是吧?
我就不信接下來你還坐得住!
沈悅賓忽而面帶愧色,頭一低,聲音低的不能再低了:“師兄,都是悅無能。不能幫助師姐他們。”
說到這里,故意加重鼻音,讓人誤以為他哭了:“刑部大牢里今天抓了太多的犯人。平時不怎么用的水牢,土牢,五蟲牢房都啟用了。”
說到此處,他還沾了沾眼角,倏而抬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的賊亮,信誓旦旦的說:
“師兄,你放心吧。就是給他們一百二十個膽子也不趕把世界放在水牢里。師姐和楚江雪武藝高強,頂多送到五蟲牢力里待一晚就放出來了。”
許莫一手扶額,微微搖頭:這小子,有兩下子。攻心為上!
白正宇怔了怔,不放心的問道:“何為五重牢?”
沈悅賓立刻站直了身子,故作耿直的回答:“回稟師兄:就是里面爬滿蝎子,毒蛇,蚰蜒,毒蜘蛛,鴆鳥,驅離魚·····”
“夠了!”
白正宇越聽心里越害怕,一向鎮靜的腦子被刻意引導者想象著贏麗笙,楚江雪面對著諸多毒蟲的場景。不等沈悅賓說玩,立刻起身沖出書房,
“楚侍衛,點一隊人馬隨我前往刑部大牢。”
隨行的侍衛亦是如離弦之箭,緊隨主子身后沖了出去。
楚江闊一邊答應著,一邊點兵處罰。即便是這么快的速度,也沒有追上白正宇的身影。
書房內,
許莫一手托腮,一手輕輕搖晃著茶杯,慵懶的說:“小少主,你還不趕緊下令:令你的手下往刑部大牢送點東西。什么老鼠,蟑螂,蜘蛛······”
沈悅賓恬淡一笑,打斷許莫的話,躬身一禮,鄭重地說道:“隊長大人,你饒了我吧。那是我師姐。小的還想平安長大呢。”
許莫這才放下茶盞,慢慢地起身,緩步走到窗前,迎著西方晚霞的天空凝視片刻,說:“天絕不會來。”
沈悅賓一愣,繼而追問:
“為何?”
“他是天絕。”
許莫慵懶的回答。
沈悅賓沉思片刻,再次一禮,“多謝隊長大人指點。”起身詭異的一笑,“許帥,我們不等天絕。”
許莫一怔,頭也不回地說:“你小子連我老人家都算了進來。該是想好了應對之策。”
沈悅賓故意露出一個單純的笑臉,規規矩矩退出去。
田鳳軍看了看窗前的許莫,提著茶壺走到門口時停頓一下,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口。
這時許莫開口了:“田鳳軍,你主子溜了。”
“哦,末將這就去追。”
田鳳軍想也不想的答,腳步加快迅速逃離許莫的視線。
玉珠瞅準機會翻墻而入,剛跳下來就看到許莫搖頭,連忙說道:“許帥,要不,我返回去。走門進來。”
玉珠說著慢慢地轉身,磨磨蹭蹭的抬腳,慢慢騰騰的趴著墻頭,眼珠不停地轉著:
許帥,你再不開口我真的要翻墻了。
許莫哀嘆一聲,“唉,玉珠姑娘有門不走,翻墻?哦,是在顯示你們雪云山的與眾不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