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遠一邊笑著把趙大力父子兩安排上桌,一邊猜測著。
吵吵鬧鬧到十一點半,鄉里的干部遲遲不到,路行遠估摸是不來了,便沖灶房一聲令下,宴席正式開始。
“噼里啪啦”的爆竹聲結束,路行遠笑著講了兩句客氣話之后,眾人紛紛動筷。
“正陽,你上桌去陪酒吧。”
路正陽炸完爆竹回來后,路行遠把他也給攆上了桌,自己則在邊上招呼眾人吃好喝好。
他這么干也是有用意的。
再有兩年多,他拍拍屁股定居在了燕京,燕京離遼遠近一千公里,他不可能再像這樣每年逢年過節都往老家跑。
到那時,老家里的大事小情就得路正陽去應付,所以他此時就是在培養路正陽的人情世故。
再一個。
給弟弟路正陽開一家糧食加工廠的事已經確定,做生意那就更要練達的人情世故了。
“奶,你咋坐這燒起火來了,趕緊上桌啊,干部沒來,又不是沒位置。”
外面招呼了一圈,路行遠走進灶房一看,王子慧竟然還在打下手,不由急道。
王子慧回他道:“我不上去,這么大歲數了,又是婦道人家,也不喝酒,往桌子旁一坐跟傻子一樣。”
路行遠不聽,跑去拽了幾下,王子慧死活不起來,路行遠沒轍,只好隨她了,找了個小凳在她旁邊坐下來陪著嘮嗑。
豆腐搭配肉絲的羹湯出鍋,趙梅給他和老奶各裝了一碗,路行遠沒來得及喝,看見了小清荷,招手喊過來后,一勺一勺給小丫頭喂了小半碗。
他正喝剩下的羹湯時,路正陽紅著臉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大哥,路廣平,還有你那個同學周大發帶著鄉里的幾個干部來了。”
“你喝懵啦?路廣平,路廣平的,不能喊一聲廣平叔?周大發不能喊周會計?”
路行遠訓了一句路正陽后,放下碗筷,起身走出了鍋灶房,迎了上去。
“瑤瑤回來說廣平叔人不在家,我還以為鄉里年節里還有啥大事呢,原來是要陪著領導一起過來。”
碰到人后,路行遠一邊對齊鄉長伸手,一邊笑著調侃路廣平道。
“大蠻你別說風涼話,沒有你廣平叔,齊鄉長人家都不愿來,說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是基本政策,去老百姓家里吃喝太不像話了。”,
路行遠哈哈笑道:“那我倒想知道廣平叔你是以什么計謀把齊鄉長給勸來的?”
“我讓小食堂不給鄉長蒸飯。”
路廣平的計謀一說,周遭幾人都跟著笑,齊鄉長也一臉笑意的指了指路廣平以做批評。
領著齊鄉長一行六人到了門前,原本吃喝一片熱鬧的七八張桌子暫時靜了下來,害怕沒有多少,都是好奇。
畢竟能決定哪家分哪塊地的路廣平都是別人的小跟班。
“齊鄉長您給路家村的鄉親們講兩句吧,這停都停下來了。”鍋灶房邊上,路行遠試著說道。
“對,講兩句。”路廣平等人附和道。
“那就簡單講兩句,不能耽誤大家吃飯。”
齊鄉長說完,先給自己做了個自我介紹。
隨后以子侄,兄長的身份闡述了整個豐谷鄉經濟落后的原因,以及表態他要在任上這幾年,盡最大努力提高老百姓收入,并把豐谷鄉的主干道換成嶄新的、漂亮的黑柏油路。
最后,齊鄉長又單獨把路行遠拎出來夸了一通。
并號召在座的學子,學習路行遠努力學習走出去,為祖國早日實現四個現代化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