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種體系各有千秋,談不上誰好誰壞,條條大路通長安,只要能得到想要的藝術效果,我認為就是好的。”
趙昊用車轱轆話收尾,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經快冷了的茶水。
苗卉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半空處,愣愣出神。
她被趙昊這一番驚世駭俗,卻又天衣無縫的理論震得不輕。
今天聽到了趙昊的一番理論,她一開始是抱著挑刺的態度,想要挑點毛病出來的。
可隨著趙昊的講述,她卻越聽越覺得有道理,越聽越挑不出毛病來。
等到趙昊講完,她已經完全被這套嚴謹的理論折服了。
外行可能還聽不懂這些似是而非的理論,可她是從事職業表演幾十年的老演員了,對表演也是有著自己的理解和看法,只是沒法清晰有條理的說出來罷了。
趙昊這一番理論,就像是一記當頭棒喝,瞬間掃清了她的迷惘,如同醍醐灌頂一般,完全解開了她心中的疑惑。
這是能開宗立派的學說啊!
良久,她才緩緩回神。
看著悠然喝茶的趙昊,她的心情有些復雜。
在看到趙昊登門的時候,她其實是很不爽的。
丁香是她一手培養長大的孩子,傾注了她畢生的心血,就是想讓丁香踩著她的肩膀,往最高的那座山峰夠一夠。
但這孩子和她很像,脾氣倔,前幾年跟她鬧脾氣,居然直接退出了演藝圈,跑去外洲留學了。
她雖然很生氣,但卻沒有太擔心。
得益于她從小嚴格的培養,丁香的底子打得很牢固,演技和行業口碑都還在。
所以即便是離開了幾年,再回來之后,也不愁沒戲拍。
然而,讓她后悔的是,她被妹妹纏得沒辦法,讓黃芩當了丁香的經紀人,結果丁香剛一復出,就接了《鋼鐵俠》那樣一部純商業電影。
要知道丁香是要走藝術家路線的,演那樣的電影,無異于往自己的職業履歷上抹黑,沒有半點好處。
雖然她掙了不少錢,可她們家又不缺錢,干嘛為了那點錢,去拍那樣一部跌份兒的電影呢?
肯定是黃芩這孩子在旁邊攛掇的!
為此,她狠狠的說了黃芩一頓,搞得她好幾天都沒敢來家里玩。
相應的,對于趙昊這個罪魁禍首,她自然也沒什么好印象。
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居然用一部嘩眾取寵的商業片來污她女兒的履歷,這她能忍?
如果戲份多也就算了,居然讓她女兒在電影里當花瓶!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本她是打算找個借口,把趙昊打發走的,卻沒想到趙昊居然厚著臉皮要留下蹭飯。
蹭飯也就算了,他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聊起了導演和表演,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看著很是討厭。
苗卉本想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點天高地厚,可他居然真的說出了一套言之有物的理論來,這就讓苗卉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氣中,很是憋悶。
“香香,去給你爸打個電話,說家里的菜不夠,讓他買點河蝦回來,再買幾只螃蟹。”
她忽然開口吩咐了句。
“我去吧!”
黃芩又跳了起來,逃也似的跑開去茶水間打電話了。
苗卉又向丁香吩咐:“你去把你爸書房里的那罐太平猴魁拿來,這茶喝著滋味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