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卉沉默了片刻，才淡笑著說：“怎么會呢？只是我們家的口味吃得都比較清淡，就怕你吃不慣。”
趙昊豪邁擺手：“沒事兒，只要免費，您給我上盤樹葉子我都能蘸醬吃下去。”
苗卉眼角肉眼可見的抽了抽，一時間竟沒能接上話來。
她還是第一次見趙昊這么不見外的人。
“桃姐。”
她開口叫了保姆一聲，吩咐：“看看冰箱里還有什么，燒幾個菜，今晚招待客人。”
“好嘞！”
保姆應了聲，就去廚房忙活了。
“進來坐吧！”
苗卉抬手邀請，趙昊也不客氣，直接就來到客廳，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看到他身下被坐皺了的沙發墊，苗卉眉頭又是一皺，卻沒說什么，只是回頭沖丁香吩咐：“香香，泡杯茶來。”
“我來吧！”
黃芩不想在她身旁感受低氣壓，就和丁香爭搶著去了茶水間。
客廳里就剩下了苗卉和趙昊兩人，相對而坐。
丁香打量著他，沒有開口。
趙昊則左右打量著客廳，悠然自得，像是在自家一樣，絲毫不急。
很快，丁香端著茶盤回到了客廳，打破了沉默。
苗卉率先開口，找了個話題：“小趙先生還真是年輕有為呀！能在這個年紀，又沒有任何學習基礎的情況下，就獨立拍攝完一部院線電影，無論質量怎么樣，都算是很了不起了。”
無論質量如何，那就是不怎么樣咯？
趙昊聽得懂她的弦外之音，顯然是在拐彎抹角的諷刺自己不會拍電影。
“還行吧！”
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趙昊笑著說：“其實會者不難，難者不會，只要能看到本質邏輯，我想任何一個人都能當導演。”
“哦？是么？”
苗卉微微一笑，接過丁香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小口，不以為意的問：“那么小趙先生認為導演的本質邏輯是什么呢？”
“阿姨，您還是叫我趙昊好了，小趙先生聽起來怪怪的。”
趙昊糾正了下她，才笑著說：“其實在我看來，導演分為三種，一種是個人向的導演，這種導演就像是學校里的文科生，他們追求的是表達欲，作品中表達出的思考才是他們想要的東西，其他都是次要的。
第二種是職業性的導演，這種導演就像是理科生，他們追求的是工作的完成度，在他們看來，完整的講述一個故事，讓觀眾獲得情緒共鳴，借此獲得更高的票房，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種導演是實驗性的導演，這種導演就像是學校里的優等生，他們追求的是更高的水平，無論是藝術的探索，還是技術的突破，都是他們努力的方向。
只要找準一個方向，努力做到更好，我覺得人人都能當導演，好壞另說。”
起初苗卉根本沒把趙昊的話當一回事兒，但聽了幾句后，她的表情就不由得認真了幾分。
聽完后，她有些訝然的看了趙昊一眼，問：“那你覺得你是哪種導演？”
“我是第四種。”
趙昊笑著說：“我屬于天賦型，就像是學校里的學霸，看著每天都在玩，但一考試，門門課都是全校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