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隨云二夫人一路的秦寧與顧昭在云二夫人離開后,再度進入到了秦府的庫房里。
秦寧將裝著銀子的箱子給一個個打開,里面并不是空空如也,而是滿滿的銀子。
秦寧拿起銀錠子,咬了一口,最終有些疑惑道:“這是真金白銀么。”
顧昭與拿起一塊銀錠仔細端詳,然后又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從銀錠子上刮了一小會兒,最終露出了內里的鐵銹。
“這是假銀子。”秦寧驚呼道,“所以云二夫人坐鎮云家這么些年,雖然云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可所賺的的那些銀子其實盡數是被云二夫人給運到了別處,留在云家庫房的其實都是偽造的銀子。”
“而今對秦家,她亦是用了同樣金蟬脫殼的法子。”
“這也是為何我們分明覺得云二夫人有問題,可偏偏又查不出她哪里有問題的原因。”
顧昭沉沉點頭,“當下之際,我們合該盡快尋出云二夫人要將秦家的銀子給運往何地,將這些銀子給取回來,以將損失給降到最低。”
他素來若暖陽的面上此時布滿陰云。
云二夫人是十幾年前就來到鄞縣云家的,也就是說,對方為了今日,其實已經布局了十幾年甚至更久。
除了云二夫人,也許對方還有其他的眼線。
也許不知不覺間,對方控制了整個北郡的經濟命脈也不一定。
再加上今年整個北方的收成都不大好,所以芮國會在來年開春的時候發動戰爭,并不是突然興起,而是預謀已久。
顧昭越想越糟糕。
是呀,芮國不過是彈丸之地,憑著左右逢源方才能在大順與西寧之間夾縫中求生存,倘若不是事先安排,倘若不是知道北郡危矣,他如何敢這樣做?
而前世的時候,縱鎮北侯勝了芮國,也只是險勝。
在這之后,國朝無疑花費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建設北郡,其中又給了鎮北侯以巨大的自由,豐滿了鎮北侯的羽翼。
“眼下看來,二舅母所圖甚大,也許二舅母便是昭弟口中所說里通外國之人,但不論如何,到底是讓我們尋到了她所圖之事,總歸事情沒有發展到更壞的地步。”秦寧看顧昭面色不好,出言安撫道。
顧昭也定了定神,“你說的是,總歸咱們知曉了他們的圖謀,想辦法破解了便是。”
二人循著景秀留下的線索,一路到了云府。
云二夫人將自己所替換來的金銀盡數藏到了自己居住的屋中的一個地道里,這地道里除了剛從秦家順走的一些金銀外,還有許多銀裸子,想來便是之前云二夫人從云家換過來的,只是還沒來得及運走,亦或是沒來得及用這些銀裸子換成他們需要的糧草亦或是武器。
地道占地極廣,直直的通往了云府外頭。
二人從地道里出來,秦寧驚喜的發現,這地道出口正對著她當初才回到鄞縣頭一日里所買來的小院中。
秦寧問顧昭道:“這次你身邊帶來了多少人?”
顧昭說道:“算上前些日子送給你的女衛,統共三十人,但這其中的一部分還在北疆,留在我身邊的只有四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