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里面家屬是不能多待的,駱之淳被趕了出來。
帶著滿身戾氣的駱之淳眉宇一片冷凝,眼尾略微上揚的丹鳳眼布滿了陰鷙。
“姐姐她怎么樣了?”
陸予寧聲音哽咽的問著駱之淳。
她也想進去看看陸望舒的,但護士不讓,說已經有家屬進去過,太多人進ICU對病人不好。
駱之淳看了眼陸予寧,聲音沙啞:“中度腦癥蕩。”
陸予寧抿著粉唇,眼眸里的淚珠又吧嗒吧嗒的如斷了的弦一樣掉下來。
陸望舒出車禍的事他們并沒有告訴陸家二老,至于車禍消息也被柏湘文封鎖住,也沒有泄露出來。
不過陸望舒不回家陸母有給她打電話,接的人自然是陸予寧。
由陸予寧接通就好說多了,陸予寧說陸望舒來找她談心事,一不小心就喝醉了,現在已經睡著了需要在她那過夜。
陸母也沒多懷疑,讓陸予寧好好照顧陸望舒,還囑咐陸予寧讓人備醒酒湯跟蜂蜜水。
等掛斷電話之后,陸予寧緊繃的臉色才有所緩和。
好在不是當面跟陸母聊,不然陸母肯定能看出她這是在說謊。
“明天跟爸說一聲。”
宴允行輕摟著陸予寧坐下凳子上,他站多久都沒事,但陸予寧不能久站。
陸予寧明白宴允行的意思,聲音低落的回了他一個“嗯。”
跟陸父說的話可以隱瞞陸母,不然的話這件事是瞞不住陸母的。
少一個人知道少一分擔憂,同時也是怕陸母知道這件事會承受不住。
這一夜過的特別煎熬,直到醫生宣布陸望舒能轉到普通病房才讓眾人繃緊的神經稍微松懈了一些。
不過陸望舒還沒醒來,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陸予寧看著守在陸望舒身旁的駱之淳,櫻唇張合著,想勸一勸駱之淳去休息一下,最終卻只能白費口舌。
她勸過好幾次了,但駱之淳不為所動。
想起先前駱之淳出事時,姐姐也是這般照顧他。現在還是這樣的事,只不過對象調換了。
宴允行把手里的東西放到柜子上,低聲道:“吃飯。”
他的語氣有些生硬,但這并不代表他不待見駱之淳。
只不過是表達方式不對罷了。
想來也是,宴允行跟駱之淳的關系本來談不上好,要不是因為陸家姐妹的聯系,興許他們會成為敵人。
駱之淳微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宴允行,而后把目光落到陸望舒的臉上,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要是別人還會勸一勸駱之淳,但宴允行顯然不會這樣做。
陸予寧走到對面,看著駱之淳狼狽滄桑的臉,輕抿了一口櫻唇,輕聲道:“你去吃飯吧,姐姐醒來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說其他的話駱之淳不會搭理,但提到陸望舒他定然會有反應。
駱之淳依依不舍的凝視了陸望舒片刻,隨后才提著宴允行剛放下的保溫盒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