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富有節奏的木魚聲讓人聽了不由得心生肅穆,但陸予寧卻沒什么感覺,仍舊歪著小腦袋看著圓清大師。
宴允行即使視線一直落在佛祖面前,也能察覺到陸予寧一直看著圓清大師,微微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示意她不用看得太直白。
這場誦經儀式持續了半個小時,圓清大師除了手與唇動之外,姿勢一直不變。
而宴允行也是個有毅力與耐心的人,他從跪下來之后,除了手摸過陸予寧之外,也一直不動。
“阿尼陀佛,施主久等了。”
圓清大師朝宴允行行了個禮,而后起身走向門外。
剛打開門,就對上了栗大為的注視。
栗大為見是和尚,想必他就是圓清大師,朝他微微彎了彎身,對方回了禮。
宴允行抱著陸予寧緊跟在圓清大師身后,也沒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讓他進去不說話,現在又出來也不說話。如若換做其他人的話,肯定會開口問圓清大師這是什么意思,興許還會摻雜著不耐的神色與不滿的語氣,但宴允行不會。
對于圓清大師,他的耐心很充足,包容度亦是如此。
“宴施主,跟在老衲身邊那么久,難道就不好奇老衲為什么要這樣做嗎?”
圓清微微側目看著宴允行,布滿滄桑的眼睛里波瀾無古,卻又似看穿了凡間塵事。
宴允行聽到他知道自己姓什么也不覺得奇怪,對上他的視線,不卑不亢道:“一切隨緣,圓清大師此舉自有其道理。”
圓清聞言,帶著福相的臉浮現了幾分笑意:“宴施主果然是天資聰穎,超凡入圣啊。”
“圓清大師謬贊了。”
被夸的宴允行仍舊面不改色,泰而不驕的回圓清的話。
圓清心里暗嘆,果真是一點兒也沒變。
當年見他時,也是如此。后來卻變成那樣……
“宴施主,請——”
圓清大師側身請宴允行入座竹林里的涼亭,滿是皺紋的臉在光的照耀下,似為他鍍了一層神秘感。
宴允行揖了個禮才入座,有禮有節,很容易給人留下好印象。
他們剛一坐下,方才帶路的小和尚就捧著茶來了。
栗大為蹙了蹙眉,這個小和尚來時,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
小和尚對于栗大為的探究目光并沒什么反應,他倒好茶之后,走向栗大均,低聲說了句:“施主,請隨善德來。”
栗大為聞言,下意識的把目光看向宴允行。他是貼身保鏢,不能擅自離開。
宴允行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淺褐色的眼眸動了動,示意他跟著善德小和尚走。
栗大為接收到宴允行的指令,朝他彎了彎身才跟著善德小和尚走。
他們走之后,整片竹林只有宴允行、陸予寧與圓清在。
圓清慈祥的看著陸予寧,滿懷慈悲之意:“宴施主,不知老衲能否抱一下你的貓?”
聽到圓清提出的要求,宴允行愣住,并沒有立即回他的話。
宴允行的眼眸栗充滿了審視與謹慎,他這個模樣,像是在防備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