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如此,主子對六皇子愈發的恨之入骨。
天家就是如此,充滿了爾虞我詐。
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不擇手段。
魏明斌垂了垂眸,其實六皇子想要殺皇后不只是因為婉貴妃的事,還有六皇子生母的事。
因為六皇子的生母酈貴妃,是被皇后殺死的。
這件事有些久遠,而六皇子為了查明真相,也是查了很多年才查出來的結果。
而婉貴妃的事,是一根導火線。
但這些,主子都不知道。
酈貴妃救過皇后,可皇后卻把酈貴妃殺死了,這怎么能讓主子知道?
所以皇后不讓他們跟主子說,同時也懇求先皇不要讓主子知道真相。
魏明斌還以為先皇不會答應的,但不知道皇后做了什么,先皇居然同意了。
魏明斌心里嘆了口氣,腦海里想起六皇子的手段,鼓起了勇氣,沙啞開口:“主子,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如今事情還沒走向不可逆轉的方向,如果主子肯放下心里的執念,有些事情還是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魏明斌的話,頓時引得傅之羽的怒視。
“啪——”
響亮的巴掌聲縈繞在包廂里,有些突兀。
如若在外面的話,肯定沒人能發現。因為大家都在盡情舞動享樂,勁爆的音樂也影響人們的聽力,根本難以聽清。
“剛剛的話,你再說一遍?”
傅之羽目眥欲裂的看著魏明斌,雋秀的臉上也因為這副神色而變得扭曲。
他用的力度很大,魏明斌嘴角都破皮了,古銅色的臉頰也很明顯地能看出他臉上的指印。
魏明斌咬了咬牙,這一動作牽扯到作痛的臉,引得他眼皮跳動了兩下。
魏明斌猛地跪下來,朝傅之羽拱手行禮,沉聲道:“請主子收手!”
他這話一出,傅之羽頓時從沙發上站起來,抬起的腿卯足了勁往魏明斌的胸口處猛的一踹,厲聲道:“滾!一個狗奴才也配讓孤停手?”
“憑什么?孤憑什么要收手?孤的母后怎么對你的,你忘了嗎?孤又是怎么對你的家人,你也忘了嗎?”
魏明斌只覺得自己喉間涌上一股腥甜之意,不過都被他咬緊牙關壓下去了。
這次是他逾矩了。
皇后對他有恩,主子對他同樣有恩。這些都是他不能忘記的恩情。
魏明斌拖著受傷的身軀走出了包廂,唇上的苦笑無人能懂。
上次他應該就開口勸說的,不應該現在才勸。
不,是從自己見到主子的那一刻,他就得開始勸主子放下前塵往事。
遲了,一切都遲了。
……
“給姐姐的?”
宴允行看著平板上顯示的東西,極小幅度的動了動眉梢。
陸予寧頭也不抬,專心致志的看著平板,手上的動作也從未停止過,嫣紅的櫻唇微張:“嗯。給姐姐畫的。”
還未等宴允行開口,陸家就是又道:“別亂吃醋,阿寧的第一張成品是給哥哥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