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牧傾遠的眼睛一直睜著,她有些不好意思與他四目對視,就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養神。
過了一會,忽聽牧傾遠無力地低笑道:“你這樣躺著不難受嗎?”
姜妤睜開眼睛,發現牧傾遠正看著自己,她挪動了一下身體:“好像……不難受。”
“過來。”牧傾遠忽然掀開自己的薄被,朝她說道。
姜妤一愣。
過來?這是要自己躺到他身邊嗎?
她猶豫不決。
心卻跳得很快。
“就今晚。”牧傾遠淡淡一笑,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疲憊。
姜妤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鉆進了牧傾遠的懷里,伸出雙臂抱住他,將自己的頭埋在他的懷里。
他的體溫很高,高得嚇人,毒素應該還在蔓延,也不知道明天他會不會好起來。
牧傾遠也擁緊了她,將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之前朕還在后悔帶你出來吃苦,現在朕卻在慶幸幸好你跟著出來了。”
“現在朕還可以抱抱你。”
“如果萬一……還有你陪在身邊。”
姜妤的淚水忽然奔涌而出,她想止都止不住。
淚水沾濕了牧傾遠胸前的衣服,他感覺到了,低頭一看,拿指腹去拭她臉上的淚珠。
“別哭,今晚朕還在呢。”他開著玩笑。
姜妤“噗”地一聲笑了。
“這種玩笑不好笑。”她假裝沉下臉。
“能逗你笑就行了。”他若無其事地道。
姜妤拿臉在牧傾遠的衣服上擦擦淚,對他做了一個鬼臉,情不自禁地又抱緊了他一些。
這么親密地被牧傾遠環抱著,姜妤的心里竟然漸漸地生出依賴感來。
她聽了一會牧傾遠的心跳聲,漸漸地真的睡著了。
凌晨的時候,她自己醒了。
第一反應是摸一摸牧傾遠的額頭。
她很希望能摸到正常的溫度。
可惜,牧傾遠的額頭還是很燙。
前世,牧傾遠好歹還是回到京城后,才傷重不治的,難道自己重生后,他竟然不待回京,就要……
姜妤不敢往下想。
昏暗的燭光下,牧傾遠的眉頭緊鎖,蒼白的臉色中又透出不正常的紅暈。
姜妤再也睡不著了。
她真想把這一刻停止。
明天永遠不要到來。
然而,天還是亮了。
軍醫捧著藥進來,服侍牧傾遠喝了藥,又查看了一番,把姜妤拉到一邊,搖了搖頭。
“就沒什么辦法了嗎?”姜妤焦慮地問。
“我過去看醫書,好像有一味天山雪蓮,可以解這種毒。然而軍營中并沒有這種藥,宮里倒有,但是路途遙遠,實在來不及。”
姜妤想了想:“那去買呢?前面不就是紫象城嗎?這是泱州邊境最大的城池了,也許能買得到。”
軍醫的精神一振:“姜小哥說的是!我怎么就沒想到!我這就去城里試試看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