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絕在老大面前站定，回頭看了看虞淵，他留出了很好的距離，不會打擾他們說話，也會在緋絕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沖過來。
她稍稍放心了點，才回身看向老大。
老大看緋絕亦步亦趨，有些無奈剛抬起手，本來是想像往常那樣，安撫她一下的，可緋絕卻以為他要對自己動手，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防御，而是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讓他的手頓了一下，指尖兒微微蜷縮，最后老大收回了手。
有些落寞，有些苦澀。
他看著緋絕，嗓音溫和，“嬌嬌，不管怎樣，你都是我們鮫人族的小公主，哥哥們永遠都在你身后。”
緋絕抬眼，那顆石頭做的心臟居然難受的厲害。
當初想到這個辦法，也是知道華滄一直都想要個女兒，想以此來報復他。
可沒想到如今的緋絕居然也能輕而易舉的感知到感情。
不止是愛情，還有親情。
拋開華滄不提，袾奐夫人和這幾個哥哥，對她都是極好的。
如今不僅報復了華滄，連帶著他們也被波及到了。
緋絕死死攥著拳頭，眼眶涌上一股熱意，可是她倔強的微微抬頭。
輸的是華滄，不是她。
老大看到了，輕輕笑了一聲，到最后都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揉揉她的腦袋。
“嬌嬌回去吧，回到屬于你的地方去，但是嬌嬌要記得，碧潭穴永遠都是你的家，什么時候想回來了，哥哥去接你。”
緋絕不想哭的，可是眼淚自己不爭氣。
她飛快的轉過身去。
哭的應該是他們，不是自己。
可是在她轉身的那一刻，眼淚還是不值錢的往下掉。
她沒有再跟老大說半個字，直接奔向虞淵。
虞淵輕輕將她抱在懷里，看著她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緋絕身上的老大。
他鬼使神差的對他微微頷首，帶著緋絕離開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了很久很久，老大站在岸邊也不愿回去。
他們的嬌嬌應該擁有更高的身份地位，確實不該困在這一方水宮。
老大釋懷的笑了，轉身回了東海。
背影孤寂。
到了碧潭穴，正好碰見老五他們正要去找緋絕，就被老大給攔下了。
“大哥！”他們此時格外的氣憤。
氣的卻不是緋絕欺騙他們，而是緋絕的離開。
“你再不去追，嬌嬌就真的跟著天界那些偽君子跑了。”
“父親現在如何了？”
老大答非所問。
他們死咬著牙，憤憤不滿，“剛醒，但是氣的神志不清。”
“我去看看父親。”
“大哥，難道就任由他們搶走嬌嬌嗎？”
老大抬眼，目光淡淡，“你怎知是他們搶走的嬌嬌，而不是嬌嬌自己愿意跟他們走的？”
“.......”
收了收情緒，老大又道：“還有，嬌嬌本來就是天神，她回天界，理所應當。”
“........”
他們沒再說話，也沒有再嚷嚷著去找緋絕，而是跟著老大去見了華滄。
如老五所說，華滄這會兒確實神志不清，看到老大過來，眼底才有了一瞬間的精明。
他拉著老大手，情緒激動，“老大，你快去集結兵力，我們要把嬌嬌搶回來，嬌嬌是我的女兒，永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