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笙看著她，微微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茶杯。
輕輕撫了撫她的腦袋，溫聲道：“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他從來都是這樣，不論是緋絕犯了多大的錯誤，楚九笙都舍不得責罰她。
程昱看的生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不能改變什么。
就把臉瞥到了一旁，眼不見心不煩。
緋絕神色僵硬了一瞬，眼眸垂了垂，直接在楚九笙面前跪下。
她說：“九爺，是我父親做錯了，我愿意替他向你贖罪。”
楚卓誠今日一直都在強調，楚九笙只是在利用她，是楚九笙殺了顧衡。
他想要挑撥自己與楚九笙的關系。
可是，這件事情本就是顧衡做錯了。
她雖然舍不得顧衡去死，可是這些都是他欠下的代價。
別說楚九笙現在利用她，就算是楚九笙要了她的命，她也不會多猶豫一下的。
更何況，楚卓誠一點都不了解楚九笙。
只有緋絕知道，楚九笙到底有多好。
即便是楚九笙不會愛她，不能愛她，她也心甘情愿的任他驅使。
現在的她不想走了，她要替顧衡贖罪。
“九爺，讓我留下來好不好？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楚九笙還沒說話，程昱就忍不住開口，“你現在還有什么資格待在九爺身邊！”
說著，他愈發的氣氛，若不是楚九笙在，他恐怕，恨不得將緋絕給一片一片活剮了。
“九爺到底欠你們姓顧的什么了，讓你們顧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他。”
緋絕張了張嘴，無法辯駁。
楚九笙閉眸，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兒微微曲了曲。
“九爺.......”
現在緋絕不論說什么，都顯得蒼白無力。
時間過去好久，楚九笙才慢慢的看向她，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輕輕笑著，只是笑容苦澀的緊。
他說：“我可從來沒有教你哭啊，怎么這么愛哭呢，以后離開了我，可就沒有人再安慰你了。”
“九......九爺......”緋絕哭的更兇了，“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給你當牛做馬，我替我父親贖罪，九爺求求你，我以后......以后再也不對您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倘若她還不知道那些事情，她或許還能心安理得的離開。
可是她欠楚九笙太多了，她們顧家欠楚九笙太多了，她怎么能走呢！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攥著楚九笙的手臂，死死的攥著。
生怕楚九笙真的不要她了。
可是楚九笙，也是真的下了狠心，他扶起緋絕，柔和的笑著，“阿絕，你走吧，離開這里，再也不要回來，這次......是我放你自由。”
這么多年來，楚九笙其實也想過，顧衡的錯，不該強加在緋絕身上。
可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把緋絕當成了他的私有物。
像是自己圈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似的。
現在他想明白了，緋絕不屬于他，不屬于這里。
他早晚要放她離開的。
“我不要，九爺，我不要走......”
緋絕還要哀求，楚九笙卻下了狠心，對程昱道：“程昱，讓她出去。”
“九爺，我不走......求求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讓我留下......”
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