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笙不是什么善人。
自從鐘敏死后，平生也就動了這么一次惻隱之心。
讓他救下了那個，該死千遍萬遍的人。
楚九笙收回了思緒，又翻了一頁書，溫聲開口，“程昱，你去把窗關上吧。”
在這炎炎夏日，他竟有些冷了。
程昱咬咬牙，還是過去把窗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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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絕從楚中出來，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
絲毫不顧楚九笙教她的溫婉和禮節。
楚卓誠的那些話，還一直都在她的耳邊揮之不去。
因為顧衡投靠了楚卓誠，所以楚九笙派人當著她的面，殺了顧衡。
之后她被賣到那艘游輪，楚九笙買下她，也不過是為了利用她。
也難怪，為什么每次提到顧衡，楚九笙都那么生氣。
每次都要格外的強調，她不能背叛他。
怪不得.......楚九笙自始至終，都不會愛她。
她只是一顆棋子，一個復仇的工具。
更好笑的是，她現在居然還愛上了楚九笙。
命運真是給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她明明都決定好了，今日之事落定，她就離開的，遠遠地離開這里。
可是一切都變了，讓她措手不及。
這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天至暮色，緋絕一路跌跌撞撞的，還是來到了楚家別苑，她跟楚九笙在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樹，此時只剩下枝葉，隱天蔽日的。
她曾經練習的靶子都還在，只是好久都沒有人再用過了。
這一處涼亭，半年前還坐著她和浣喻。
如今，都好陌生啊。
她把整個別苑都轉了一遍，最后才在楚九笙的房前站定。
他的門沒關，緋絕遠遠地站著，看到他還在捧著那卷書，腿上的毯子都半落不落的。
緋絕的心中又是一陣絞痛。
她死死的按著心臟的位置，微微張口，小心翼翼的呼吸著。
夜里的溫度沒有白天那么高，她又穿的單薄，不知是吹來的風，還是她心底的寒意，讓她打了個冷顫。
她知道，楚九笙的警惕心那么強，肯定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
只是，這次的她，再也聽不到一聲過來。
“你還有臉回來！”
身后，程昱不知道何時過來，看向她的目光，恨不能將她千刀萬剮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驚擾了屋里的人。
楚九笙放下書，看向他們兩個。
神情依舊冷淡，“都進來吧。”
他下了命令，程昱冷哼一聲，從緋絕身邊經過時，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緋絕沒有留意，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倒。
她握緊了拳，眼睫微垂，也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站在楚九笙面前，程昱也沒有即刻匯報他今天下午去查的事情，而是站在楚九笙后面。
興師問罪的看著緋絕。
楚九笙不慌不忙的倒了杯茶，抬了抬下巴，示意緋絕坐下。
可是緋絕沒動。
指甲掐著掌心，她低聲道歉，“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給辦砸了，讓您失望了。”
她不坐，楚九笙也不強迫。
一言不發，讓緋絕心里更加沒有底氣。
她上前，像往常那樣，蹲在楚九笙面前，手掌覆在他的腿上，“九爺，我真的沒有背叛你，你相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