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顏郁悶,她本來不想告訴他,眼下卻被逮了個正著,也只能認命,干脆大方點走向厲容森面前去。
厲容森的力道很小,握著她的胳膊把她的手放到眼前來看,果然都是傷,血淋淋的還混著泥石子,說:“為什么非要自己做這樣的事情,還故意瞞著我。”
“我沒有瞞著你。”
“老頭都說了,你不準他告訴我。我已經讓他閉關反省了。”厲容森極嚴厲的告訴她。
安顏清咳一聲,說:“哎,也難得老頭會聽你的話,他跑哪里去閉關了。”
“這不是重點,你還要瞞我?”厲容森真是氣傷了。
安顏嘆了一口氣,說:“你能不能先讓我洗個澡,收拾一下,冷嗖嗖的。”
“快去。”厲容森真拿她沒一點辦法。
“就是為了采這兩株藥,你替我放進藥鼎里,用木攝子夾,不要用手,玉盈草會生刺,我去去就來。”安顏說著就把小竹籠遞給他,而后就先回去自己的房間收拾。
厲容森打開小竹籠,看到里頭躺著兩株稀世草藥,心里五味俱有。
玉盈草上還有血跡,這讓厲容森更有種嫉妒感,幾乎要吞噬掉他,可他又不能怎么樣。
他沒有聽話,用手把草藥直接丟進了藥鼎里。
安顏沒一會就回來了,她已經換上了干凈的衣服,先是往藥鼎里看了一眼,而后走到厲容森的面前,說:“就是采藥,沒做別的。”
“喝點姜湯,我剛煮的。”厲容森已經褪去了方才的肅冷之氣,他也沒辦法對她氣太久。
安顏要接過他手里的玉碗,卻被阻止,他說:“我喂你喝。”
“我的手不疼啊。”安顏覺得這樣很奇怪,但遇上厲容森的眼神時只得答應了,她邊喝姜湯時邊看到他的手上有傷口,連忙問:“怎么,你直接用手去碰了玉盈草?”
“有什么要緊。”厲容森已經取來了藥瓶,示意她坐下,說,“我先給你上藥。”
“都說了讓你用木攝子了,怎么不放在心上呢。”安顏蹙眉,心想這人大概還在生氣,自己瞞著他就是不想讓他擔心,更不想讓他跟著自己去采那些危險的藥材。
是她欠了嘉爾,不是他欠的。
“不準再去采藥了,我替你去采。”厲容森說。
“不采了,采完了。”安顏說道。
“你說謊怎么辦?”厲容森問她,不是他懷疑她,而是他知道她的心思。
安顏即刻用非常認真,嚴肅的表情看向他,說:“采完啦。”
“老頭會盯梢你,一旦你說謊,我也獨自一人去山里采藥,看誰采的多。”厲容森可不是同她鬧著玩的。
安顏蹙眉,說:“還有一味藥。”
“等你手上傷好了一起采。”厲容森這口氣好像是命令。
“那你也該處理一下自己手上的傷。”安顏說著就指了指他指尖上的刺傷,又問,“老頭怎么肯為了你背叛我,你到底對他使了什么手段,他可不是好對付的人。”
“那你得去問他。”厲容森賣了一個關子。
“罰他閉關無關痛癢的,你該罰他一個月不能洗頭。”安顏一本正經對厲容森說,而后與他一起笑起來。
老頭正巧偷摸著過來看情況,聽見這話直呼自己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