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差點就直接驚叫出聲，嚇了個半死，就差大喊一句：“大膽！”
這是弒君吧？
死罪啊！
這要換成其他人，現在已經抓出去殺頭了吧？
錦離傲嬌表示：小姑奶奶又不是人！你們人的規矩對我有用嗎？
沒有！
她就咬了怎么了？
顧慎：沒怎么，就怕小姑奶奶您不知道今年的楓葉不夠紅，或者想換個毛色，比如血色？
錦離挺直胸脯，黑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楚嬴帝，像是在說：你打我呀？有本事你就打啊！
姿勢，眼神——氣勢非常足，理直氣壯，完全不在怕的。
只有某只狐貍自己知道心里有多虛，畢竟像什么“你打我呀”這種話，真的不要太欠了！
要是她，立刻一耳刮子就過去，這種要求焉能不滿足乎？
其他人這么要求的話，楚嬴帝自然會叫他懷疑來到這個人世。
但再冷血無情的帝王，總有什么存在是他們心底最特殊的。
對楚嬴帝來說，從前沒有，如今卻奇妙多了只小狐貍。
說起來，楚嬴帝自己都有些不信。
但他很清楚，從最初小白狐露出特別開始，他有懷疑，卻未有殺意。
他不是什么善良仁厚的君主，相反，百官暗中曾說他是“屠夫”，別的屠夫殺的是牲畜，而他殺的是人。
沒什么不一樣的，都是提刀的。
楚嬴帝對這樣的稱呼不置可否，誰手上有刀，誰掌權勢，誰說了算。
不服？
殺了！
不過，楚嬴帝并不想用對待敵人、朝堂的手段對待小白狐。
對她冒犯的行為也并無怒意，只覺得有些好笑和興味。
不得不說，帝王是世上最奇葩的生物，喜怒無常。
被咬了，還能興趣盎然？
傻了吧？
沒聽說過玲瓏果還會把人給吃傻了呀？
錦離從表面兇兇，內里忒虛，到現在表里如一地擔心。
任務對象他真的沒事吧？
早知道不讓他隨便吃玲瓏果了？
雖然知道玲瓏果是難得的好東西，但不代表不會吃壞人啊！
錦離心虛極了！
一人一狐沒有用語言交流，莫名的，楚嬴帝卻能解讀小狐貍的神態想法。
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氣。
敢直白地表示帝王傻的她絕對是第一個。
偏偏他還不想計較。
有一瞬間，楚嬴帝都要被小狐貍給帶歪了，懷疑他吃玲瓏果是不是吃出問題？
但這個懷疑絕對是腥風血雨的陰謀論，而不是簡單粗暴的傻不傻。
楚嬴帝撓了撓小狐貍的后頸，指尖毛茸茸的，語氣淡淡道：“莫放肆。”
錦離被迫放開牙齒，有點不開心，越發放肆地瞪他。
楚嬴帝挑眉，眸色無波，不為所動。
錦離：“……”日子沒法過了！
在一人一狐各種眉眼官司的時候，顧慎顧督主都沏了一壺茶了。
他似沒發覺氣氛的怪異，笑吟吟地端茶上前，“主子，您喝茶。”
“嗯。”
楚嬴帝心情似不錯地接過茶盞，但他還沒喝就被小白狐一爪子給拍掉了。
顧慎眉心一跳，只是嘴里的話還沒出口，主子淡漠平靜的聲音入耳。
“水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