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不僅某位東廠督主頭疼語言不通，錦離也腦闊疼她現在無法口吐人言來交流了。
看，明明是幾句詢問的話語就能解開的誤會，現在卻偏偏說不出口來！
這到底是什么悲傷的古早虐戀劇本?
青年，也就是大楚百官暗地里天天詛咒的“閹賊”，卻又聞風喪膽的東廠督主顧慎看著樹上的小白狐有點神游天外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無視自己的。
額，好吧，小白狐也不是人。
無視就無視吧！
他還能把她關東廠地牢里去？
顧慎繼續一臉笑呵呵地開口，“小姑奶奶，在下有個問題……”
錦離腦補了好一處古早虐戀劇，聽到顧慎的話，慢吞吞地再次低頭看他，想著他接下來是不是想說“不知當問不當問”。
不過顯然，顧慎就不是那種磨嘰的人，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也不需要跟誰虛與委蛇。
“想請教一下，不知在下手上的可是傳聞中的玲瓏果？”
顧慎話落，就被小白狐送了個鄙視的眼神，像是在說：你莫不是個傻子？
顧慎：“……”
要是其他人，他就直接抄家下獄酷刑一條龍服務了。
但偏偏對方是只小白狐，他也著實生不起氣來，只覺有些無奈。
不過，小白狐種種靈動的行為也讓他確信了他手里確實是玲瓏果，而眼前這只小白狐也確實非普通的狐貍。
她聽得懂人語，頗有智慧和靈性，只是行為舉止像極了小孩子，看來是久居深山，心思單純。
若是這樣的話，那還好，但顧慎多年在朝堂看遍各種陰謀詭計，又涉及主子安危，他無法不多想，不多疑。
這只狐貍是否“有心人”要算計主子？
錦離仿佛看懂了顧慎的多疑和謹慎，一方面贊賞地點點頭，這小伙子不錯，對任務對象很關心，也很慎重，一方面又忍不住不斷給他飚鄙夷小眼神。
是不是玲瓏果，找人來看看不就行了嗎？
她就不信了，任務對象堂堂一國之主，身邊還能沒有奇人異事？
就算御醫忍不住玲瓏果，正派玄門那些厲害的老道士肯定是認得的。
別說什么玄門道士德行高潔，不入世等廢話！
道士不入世修個什么行？
況且，帝王乃天子，在這個世界，君為臣綱，君命為天命，縱然是能力高強的玄門術士也必須遵從。
尤其還是聚集一身強大紫氣的盛世之君，玄門更是要避其鋒芒。
沒看先前那還有點能力的老道士對顧明鈺一個儲君都唯唯諾諾的嗎？
顧慎自然想得到這個，但他這不是著急嗎？
而且這里荒郊野嶺的，他上哪兒去找人來驗哦？
最重要，主子的行蹤他也怕再次暴露，更擔心主子的傷勢。
顧慎無奈地看著小白狐，“小姑奶奶可否直接告訴在下？”
錦離歪了歪腦袋，烏黑清澈的眸子靈動地眨了眨，像是在說：我告訴你，你就信嗎？
顧慎抿唇，想說信，又覺得沒什么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