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穎看著跪坐在她旁邊的小媳婦,有些不知所措。
“哎,你別哭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藍穎動作自然的摟過小媳婦的肩膀,幫他擦拭眼淚。
而小媳婦貌似有些受寵若驚,就這么愣愣的看著藍穎,也停止了哭泣。但是卻戰栗了起來。
藍穎腦殼一疼。
她忘了,這個大花可不會這么友好的跟小媳婦說話。
色字當頭。
藍穎咳了一聲掩飾尷尬,把眼睛移到一邊,但余光卻看著他,“我從上面摔了下來,骨折了,走不動,所以才沒回家的。”
小媳婦本來還有些害怕,但聽她這么一說,也顧不上害怕了,連忙查看她的腿,眼淚在眼眶打轉,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我們現在回村子里,我去給你找大夫。”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到一旁找了小樹枝來,還扯斷了他的衣服,來給藍穎固定當支板。做完這些他蹲了下來,背向藍穎。
而藍穎一直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瘦削的身體,還打算背她。這,心情有點復雜,也有點小感動。還有點替他不值。
大花這么一個渣渣,他任勞任怨,不反抗,還一直默默照顧著大花。不離不棄。
這大概就是古代吧。
......
回到家徒四壁的家,真的就家徒四壁。
藍穎坐在家里唯一的床上,就這么看著,欲哭無淚。
而小媳婦背她回來之后就去找大夫了。
回來的路上有遇到村民,他們都對大花的印象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嗯,反正藍穎也挺討厭大花的,可問題是現在她就是大花啊。這就很腦瓜疼了。
藍穎的思緒飄到了遠方,連小媳婦回來了也不知道。
大夫一看到藍穎的死樣就十分抗拒幫她看腿。村里的人誰不討厭她,恨不得把她趕出村里呢。大花的娘在村里還是有的威望的,因為她是當兵的,畢竟當兵不易還保家衛國的。可是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就回到了村里,還把大花的爹爹帶了回來,那個時候他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小腹微微隆起,雖然不明顯,但她那會有幸看到了,再后來差不多六個月之后就生下了大花。村里都敬重她娘而沒有明面上對大花怎樣。她娘在時,大花簡直就是個乖乖女。她娘教她學武,可自從她娘出意外之后大花整個人就都變了一樣。與村上的無賴混在一起。時常打罵她的童養郎,身上也是青一塊腫一塊的,都是這個的大夫的常客了。后來又因為大花嗜賭,把錢都敗光了,也支付不起藥錢了,這傷啊都是忍著能過一天是一天的。這老大夫做了這么多年的醫生了,怎么會看不出一個人受傷與否,就也時不時接濟大花的童養郎給他看病。可憐的人喲。
想到這些,這老大夫沒給藍穎好眼色。
而藍穎看到這大夫的模樣大概也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摸了摸鼻子也不說話。
畢竟她自個的人品......
而小媳婦在一旁著急著說道:“大夫你快看看大花的腿吧。”
大夫也不磨蹭,在藍穎的哀嚎之下,擦了藥重新固定好了支板。
“這腿得養個三個月,不能做劇烈運動,盡量減少走動。隔七天換一次藥。”大夫冷聲說道,把藥交給了小媳婦就出去了。
真的是一刻都不想看到這么個討厭鬼。
而藍穎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跟她道謝了,她不僅腿疼,剛剛那個大夫給她擦藥擦其他的地方可用勁了!公報私仇的老女人。
小媳婦把藥拿到了一旁連忙追了出去。不一會兒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