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稍稍一頓,又道:“就臣的能力而言,榮華富貴,倒也不是很難獲得,但臣渴望的是能夠施展臣的才能,可是由于臣年紀和出身的問題,這君主想要重用臣,也需要莫大的勇氣。而大王能夠重用臣,支持臣,臣已經是心滿意足。”
楚威王呵呵笑道:“是呀!記得當初,你受命來此,寡人聽說你的年紀,就誤以為魏王是在羞辱寡人,險些令寡人錯失人才,如今想來,還真是感到后怕。
但是,這該賞的還是要賞,至于賞什么,寡人就再考慮考慮。”
姬定也不好再推辭,拱手道:“多謝大王厚賞。”
楚威王笑道:“到時再謝吧。”
待姬定離開走,楚威王突然向身邊的侍從問道:“寡人聽說最近周濟與那荊氏走得很近。”
那侍從躬身回答道:“是的,好像是周客卿邀請荊夫人為其變法的助手。”
楚威王稍稍點了下頭,不再言語,似在思索什么。
......
回到府中,姬定立刻將法克叫來,道:“江州那邊可有傳消息來。”
“有的。”
法克點點頭,道:“聽說是那昭陽借咱們新式貨船,冒險渡過一條激流,將士兵運送到秦軍防線后方,打了秦軍一個措手不及,如今楚軍已經進入江州腹地。”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姬定皺了下眉頭,道:“秦國如今肯定也很著急,你讓我們的人去給張儀獻上一策,讓秦國從楚國貴族手中購買鹽等貨物,如此一來,既可以利用楚國貴族,緩解秦國與楚國的關系,同時還能夠離間三晉與楚國的關系,畢竟之前秦國都是從三晉購買鹽的。
還有,你讓人幫我傳出消息,我正在著手將荒地分給前線的將士們,如此便會有許多貴族爭先恐后想要參與巴中戰事。”
法克聽完,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帶著一絲同情說道:“先生,您也真是夠累的,一方面要幫楚國去對付秦國,但另一方面又幫助秦國對付楚國。”
姬定苦笑道:“我也沒有辦法,我必須要讓秦楚在巴蜀繼續斗下去,如果秦國退出巴蜀,對于我而言,同樣也是失敗。”
法克道:“是,我這就去辦。”
法克前腳剛走,荊夫人后腳便來到周府。
“夫人永遠都來得這么早。”
見到荊夫人,姬定不免呵呵笑道。
每次他一回到楚都,第一個來的人,一定就是荊夫人。
荊夫人笑道:“誰讓周客卿是我楚國最忙碌的人,要想見你,可得要趕早。”
她前幾回是回回撲空,故此她要找姬定,就一定不會等到下午。
姬定請荊夫人坐下之后,又問道:“不知夫人找我有何事?”
荊夫人道:“是關于衣扣和皮帶的”
說著,她將一幅畫卷遞給姬定,“你看,這是我府中的裁縫根據衣扣和皮帶設計出來的服飾。”
姬定打開一看,只見畫中衣服徹底與褲子分離,衣服還是采取傳統的右衽,不過是往邊上走,而不是中間開合,還是符合傳統穿衣習慣。
“這很不錯啊!”說話時,姬定好奇地看著荊夫人。
荊夫人道:“但是那些貴族大夫,不會接受這種衣扣服飾,他們也不需要做出這種改變。雖然這服飾方便工匠在作坊干活,我也已經讓人試過,可問題是,這衣扣的成本不低,普通工匠根本穿不上。”
姬定驚訝道:“成本這么高嗎?”
荊夫人道:“你知道做一個衣扣,得花多少功夫嗎,就還不如用腰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