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目標直指杭州,省內多山地,火車不時就得自隧道里穿過。
早上出發天還沒大亮,火車吭哧吭哧的爬似的,尤其是從車窗中往外看,一個個電線桿慢悠悠劃過,顧茍甚至無聊的數了起來。
幸好是臥鋪,劉月勤在二層休息,底鋪,侯英好笑的看著他外甥,時而精明時而傻,也不知是不是給他這兒裝。
“告訴你下行程吧,明天中午到站,若是不晚點的話,一起吃頓飯聊一聊,下午差不多就把事情辦妥了。”
這是明示了,顧茍頭也不回的輕笑道:“回去就把股份分您,您也好管理下面。”
“你猜的?”侯英驚呆。
“用膝蓋都能想到好嗎?”
顧茍翻了個白眼:“手底下全姓姜,我又礙于年齡再如何也容易被輕視,這些時日也是看您能不能約束好他們,您做得足夠我欽佩了!”
馬屁奉上,侯英美滋滋咧開嘴就笑上了,捏了他一把后頸調笑道:“越來越沒大沒小。”
這一天多時間極難熬,醒醒睡睡,起來就看會兒報紙,等到站下車時感覺像蹲了幾天號子。
有位西裝革履的小哥舉著牌子來接站,上面明晃晃寫著四個大字:天成地產。
侯英上去與他攀談,然后兩人在前面帶路,從出站口一出來,外面嘈雜的盡是拉客的。
“這邊來,車就在不遠處。”
小哥引著他們穿越人群,最后上了一輛商務車。
小哥一上車就搖身一變成了司機,發動車子后就只顧開車。
侯英指著外面得瑟道:“跟咱那邊不一樣吧?”
別說,他還真沒來過南方,北方倒是沒少晃蕩,透過茶色玻璃看向窗外,有高樓林立,也有古韻盎然的建筑保留的極好。
一直聽北方多干凈,襪子幾天不洗也白白凈凈,真有脫了鞋沖地上踩幾腳的沖動。
到底前世也沒收獲啥成就,此時就像個土包子,還是回北方會感覺踏實一些。
“以后會更好,咱那邊也是!”
他終于舍得回話,等的司機小哥都下意識降下速來。
真是怪人。
在香格里拉大酒店樓下見到了那兩位,還有幾個大概率是其他投行的,顧茍下車后扶著劉月勤出來,然后佇立在原地不動聲色。
“哈哈我該怎么叫你呢?顧老板?顧同學?還是顧茍小朋友?”
帶著眼鏡的松正義上前幾步打趣他。
顧茍回他一個明媚的笑臉,大大方方:“顧茍同學吧!我還在念書。”
“這位......”
有他帶頭,眾人就簇擁著兩人上樓,顧茍也不客氣,坦白的講,如今這些人在姜天成面前還都是弟弟,他若太客氣反而不美。
分開乘電梯上樓,最后都落座在一間開闊的房間中,十六人的餐桌,自落地窗可以俯瞰足矣震撼眾人心神的繁華紅塵。
馬贏是東道主,點了幾道就把菜單遞過來:“你最小,你先來!”
這話說得找不出任何毛病。
“東坡肉、龍井蝦仁吧!前者課本上都有,定不能白來這一遭。”
他老實不客氣的連點兩道,就把菜單傳到兩人中間的關鍵人物松正義手中,服務生恭敬的站在后面一一記錄。
松正義贊道:“看來還是看書好哇!不然來了都眼花繚亂不知點哪個好哈哈......”
眾人皆笑,都很捧場。
上酒時顧茍很小家子氣的要了瓶可樂,大家都覺著有趣,好好的一幫大人夾進一個孩子還不覺得突兀,又能不動聲色的調節下氣氛,也是難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