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金加侖港男爵以上的貴族都受到了他的邀請,然而反響卻是平平。
那些大貴族們要么已經搬家,要么混的還不錯哪怕為了避嫌也不可能去見他。
譬如比哈里警長。
別說去不去了,他甚至恨不得把邀請函和頭銜一起塞進下水道里沖,好徹底抹去自己身上屬于帝國的烙印。
最終赴約的都是一些混的不如意的貴族。
他們大多都是被時代的車輪狠狠拋下的人,雖然肚子里可能有點東西卻又不肯放下身段做事,或者眼高手低,最終要么破產要么欠下了一屁股債,生活過得一地雞毛。
也正是因此,當他們穿著衣柜里最貴的禮服站在皇家商船的甲板上,看到他們的皇帝陛下時,那個偉大而美好的“尼哈克時代”似乎又回到了他們的面前。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潸然淚下,恨不得撲通在地上。
“陛下!您可想起我們了啊!”
“我們好想您啊,陛下!”
“您快回來吧!”
“聯盟真不是個東西!嗚嗚嗚,您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對我們的!”
“我們好苦啊!”
“眾卿快快請起,是我讓你們受苦了。”一副悲憫的表情站在眾人面前,巫駝迎上前去做出雙手上托的動作,欲將眾人扶起來。
看著淚流滿面的貴族們,他臉上是一副不忍的表情,心中卻樂開了花。
雖然就算證明聯盟是一坨屎,也證明不了帝國這坨屎就是香,但架不住他就愛聽這個。
畢竟他們哭得越凄慘,痛得越深刻,便越證明了他才是對的。
一番哭哭啼啼的寒暄,巫駝讓下人將他們請到了席上入座。
至于他自己,則是坐在了宴會的主位上,看向從凱旋大酒店雇來的主廚點頭示意,表示可以開始上菜了。
一列列餐車很快推到了甲板上,擱在上面的都是美味佳肴。
一眾貴族遺老們看的直咽口水,盯著上菜的侍者望眼欲穿,恨不得撲上去用手搶。
這頓飯吃的巫駝是心滿意足,仿佛把一路上受的委屈全都補了回來。
酒過三巡,眾公卿都喝的有些醉意,一些人甚至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
見吃的差不多了,巫駝忽然借著醉意起身,舉杯道。
“聽諸君訴苦,我心中甚是心疼,都怪那阿賴揚御敵無能,讓諸位委屈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
“這樣罷!等事態平息,諸君可愿隨我回天都?我向諸位保證,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你們還是我最忠實的仆人!”
話音落下,甲板上鴉雀無聲,甚至連響著的呼嚕聲都停了。
先前那些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倒苦水咒罵著聯盟不是個東西的家伙們,此刻忽然一個二個都埋著頭不做了聲,就像啞巴了似的。
見現場的氣氛漸漸轉冷,迪利普親王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尬笑著說道。
“大家吃菜,吃菜哈!平時吃不上飯,讓你們受委屈了,今天陛下請客,都別客氣,多吃點!”
聽到這聲音,那一個二個埋著頭的貴族們又像是治好了啞巴,紛紛夸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