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因為聯盟的陣營和文明人的立場,更是因為他認識的大多數nc都是河谷行省的幸存者。
那些在他新手期對他給予過幫助的人們,每一個人都記得軍團曾經干過什么。
這些家伙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但給掠奪者武器,還派遣軍官去那些掠奪者部落當軍事顧問,教他們如何駕駛軍團的戰爭機器,更高效地把河谷行省屠光。
雖然他們最后把所有的問題全都推到了東擴派身上,但縱容那些人東擴的不也正是他們自己嗎?
如今他們又在耍類似的把戲,果不其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一點兒也不同情奴隸主的遭遇,可怪就怪在他又對這兒的奴隸們生不出一點好感。
他既同情這些人所遭受的苦難,也認可他們的無辜,卻又覺得這是他們應得的。
他甚至覺得,什么也不做,就這么看著他們狗咬狗也挺好。
“我無所謂……”導管的狗聳了聳肩膀,“就一群nc,你研究那么深入干啥。廢土這么大,啥奇葩沒有。”
攪屎的棍吹了聲口哨。
“其實我也無所謂……不過硬要討論這個問題,這座聚居地的孩子們呢?怪他們自己沒長眼,沒投胎到避難所里嗎?”
狼兄沉默地看向了一邊,不知該如何回答。
“得了得了,別扯犢子了,廢話那么多干啥,趕緊做任務吧……”遠見的鷹嘆了口氣,在討論變成爭論之前,結束了幾個好兄弟的話題。
樸素的善惡并不等同于道德,而道德又分為集體的道德和個人的道德。
聯盟并不只有一座404避難所,而無數的避難所居民、乃至理想城和學院的人都不遠萬里跑來加入他們,也顯然不可能是因為向往聯盟的好日子,而是他們相信著聯盟能夠結束廢土。
如果他們背棄了自己的誓言,就算不被打回原形,下場再好也不過是變成個縮小版的“賽博西嵐”。
所以他倒是能理解楚光的做法。
這個廢土上除了西嵐,幾乎每個陣營都有著自己的底線和立場。
哪怕是馬夫鎮這種芝麻大點兒的地方。
所以他覺得狼兄并沒有完全說錯,帝國發生了這種事兒確實是活該,但這個詞并不應該用來形容它的人民。
至少,那些同樣承受了暴徒迫害的幸存者們是無辜的。
而他要做的便是盡可能保住這部分人,這同時也是他對管理者先生交代的任務的理解。
見鷹兄插嘴,專業混分的狗兄立刻說道。
“你人聯語最好,交給你了。”
遠見的鷹翻了個白眼。
“廢話,老子不去難道讓你去嗎?”
這家伙嘴一張,怕是沒事兒都整出事兒來了。
……
當遠見的鷹走進教堂,發現亞爾曼父女已經離開了這里。
包括那個老修女。
此刻教堂中只剩下一個人,那便是坐在長椅上翻著報紙的麥克倫。
之前沒少在論壇上看這家伙的樂子,老鷹一時間差點兒沒憋住笑。
所幸老麥并沒有注意。
聽見身后傳來的響動,他抖了抖手中的報紙,輕描澹寫地說道。
“很有意思的小說……居然和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
沒想到他會主動和自己聊起小說,老鷹走到了他的旁邊坐下。
“哪方面?”
麥克倫澹澹笑了笑,將在報紙上看到的東西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