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江泠自打起床就非常萎靡不振,倒不是身體有何不適,而是她昨夜回來睡覺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一件被自己遺忘許久的事情。
之前陪著顧風清出去修琴的時候,在蔣錚的提點下得知琴木是被有武功之人故意毀壞的,她當時是想著等回來以后徹查后宮之人,好像還和顧風清簡單提了一句。
結果自己回來居然就將這件事情給拋到十萬八千里之外去了!
而更驚悚的是,顧風清居然沒有拿這件事情旁敲側擊地挑她的刺,真是讓她于心不安,左思右想,很大可能是因為她接連遭遇事故,所以他才只字未提吧。
江泠重重地嘆了口氣。
就連青叢給她梳洗時將寫好從前事情的冊子交給她,都沒能讓她振作起來。
青叢昨日因為這件曾經的往事心愁了許久,可也沒想到女皇轉眼變成這副模樣了,她猶豫之下還是朝一旁的方婉打探道:“方侍衛,陛下這是怎么了?難道是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方婉也正犯難呢,看著青叢搖了搖頭:“陛下昨夜本已經好好躺下休息,結果忽然坐了起來,然后就捧著被褥在床上來回滾動。”
昨晚她和喬若琥可都被江泠突然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是不是身體不適?”青叢皺眉。
“沒有。”喬若琥伸脖子湊過來,“我們當時問了,陛下就唉聲嘆氣地說不是身體難受,是心,其余的啥都沒說,后來多半是滾累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三人一起沉默了。
江泠看著鏡子拍拍自己的臉。
要振作,要想辦法補償,現在蘇從墨的事情未明,正好可以借著機會徹查后宮,雖然解決事情的由頭有些說不過去,可是只要她到時候機靈一點,應該也能圓的過去。
江泠的心態終于好了幾分,旁邊幾人也跟著松了口氣。
因為上朝,所以也來不及看青叢寫好的冊子,江泠便把它揣在懷里,這種事情既然那么保密,還是不要隨便亂放的好。
青叢見她小心收著,忽然有一種難言的感覺。
——宣德殿
今日上朝沒有兩位閣老,但是江泠卻在已經到達的人群之中看見了方琦,這還是一件非常讓她高興的事情。
方琦朝她作揖行禮,江泠則是點了下頭作為回應。
今日殿內比以往都熱鬧些,大家似乎在議論著什么,等江泠落座之后,才規規矩矩地站好。
難不成是都知道她中毒的事情了?
一應流程照常,現在江泠也沒有什么可以和她們商量著解決的事情,便等著她們說話。
這時陳競站了出來,呈上一個折子,然后退回去說道:“啟稟陛下,冊上所列是此次剿滅山匪的情況。”
江泠簡單看了看,沒有什么問題,這個陳競辦事真是既快又利落,便笑著道:“很好,此次陳將軍剿匪有功,可有什么想要的賞賜?”
陳競聽了江泠的話,也沒有推拒,“回陛下,末將聽聞虹卿受傷,尚未痊愈,想前去探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