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是從主子六歲的時候。”
江泠從外貌上估摸著小粒和顧風清應該差不了三兩歲,既然從六歲左右就開始跟著,那一定是非常了解顧風清了。
她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朕對于他家里的情況了解的不是很多,他父母之間以及對他可都還好?”
小粒見女皇開始打聽起顧風清從前的生活,心中很是高興,最近女皇和他主子之間的感情逐漸變好,這可是他從前日夜盼著看到的。
入宮許久,主子整日愁眉苦臉、郁郁寡歡,他看著也非常難過,當主子準備放棄自己的生命時,他真的頗為無力,當時只能心想著隨主子一起。
可誰知陛下忽然性情大變,對他的主子格外在意,甚是小心地對待,兩人能從開始的劍拔弩張變成今日的情投意合,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小粒急忙回答道:“回陛下,主子的父母一直以來十分恩愛,對主子也是很好的。”
江泠點了點頭,其實她也能聯想得到,畢竟拋去原主后期強娶給他造成的影響來看,其實顧風清本來就是個瀟灑俊逸,做事考慮周到,雖然有點傲嬌,又十分心細體貼的人。
由此,江泠的思緒又止不住延展開想。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顧風清對于原主的反感已經被她用行動一點點化解了,雖說有點小刺激時,他還是會有些陰陽怪氣,但問題不大。
現在最尷尬的問題是在于他和薛玉辭,兩個人都看對方不順眼。
江泠知道顧風清的反應是因為吃醋,可是夾在中間的她也實在難辦啊。
后宮人多,是非自然就多,以她當前的身份又肯定不能只顧著一個人,多方周旋才能更好地保住性命。
而她除了為了保命,也還不清楚自己和顧風清之間的情意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何況現在生命都有危險,她也實在顧不上……
一旁的小粒見江泠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在旁邊糾結了一陣子,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喬若琥看著表情有點奇怪的小粒問道:“你怎么這個表情?是要和陛下說什么嗎?你就直接說唄,陛下不是都問你了嗎?”
因為之前一起出行過一次,所以喬若琥面對小粒的時候還是比較放松的,腦子里想到什么就直接說了。
小粒在喬若琥的鼓動下,還是選擇開口,“陛下,奴才有一件事情想說。”
江泠已經被喬若琥的聲音勾了回來,點頭道:“說吧。”
“其實主子很多時候比較喜歡多想,不一定就會想到什么,而且有的時候嘴上表達的和他心里所想的又是兩種樣子。”小粒抿了抿嘴,“奴才是從小跟著主子的,很清楚,所以陛下千萬不要因為主子有時說出的話生氣。”
他知道最近女皇有多么包容他主子,由此便擔心萬一有一天女皇厭倦了,到時候他主子后悔也晚了,所以才選擇將這些話說出來,希望女皇在知曉他主子的情況后,心生諒解。
江泠點了下頭,心中卻慌了,顧風清竟然還會這樣,也真是太為難她了,怪不得他最開始的時候總是會讓她發懵。
之前他喜怒無常的,莫非也是因為自己腦補出了奇怪的內容?
可是她又不能控制顧風清的想法……
不過江泠又分析了一下小粒的意思,想必自己之前的做法還是可以的,既然如此,那她就盡可能像往常一樣吧,別因為多了顧忌,再整出多此一舉的洋相。
“朕知道了。”江泠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門倏爾打開了。
顧風清帶著一絲水汽走出來,有些驚詫地看著院中的人。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