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的青叢聽了鄭太醫的話心中一顫,她緊咬牙關,微微垂下了腦袋。
江泠對于鄭太醫說的話倍感好奇,她知道一定是原主做了什么才導致其有如此大的恨意,可若她現在直接說自己失憶不記得從前的事,讓她重復一遍,一定會激起她更大的怒意,所以還是委婉詢問出其指揮者為上。
“事到如今,你既已敗露,說這些是想如何?”
鄭太醫白了一眼,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要殺要剮,隨意。”
“朕不會殺你,朕想知道究竟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
鄭太醫忽然笑了兩聲:“女皇不要著急,用不了多長時間,你自然就知道那位是誰了,其實那位也料想過這次行動可能會失敗,所以有一句話要捎給你。”
“什么?”
“這次毒殺僅僅是個開端,你不能保證你每次都這么走運。”
聽了這樣惡毒的一句話,江泠的內心卻毫無波瀾,甚至想回她一句“我當然知道”。
見江泠一臉淡然,鄭太醫稍稍有點出乎意料,沒想到現在的女皇竟然沉穩到了這個地步。
“陛下,怎么處置她?”喬若琥實在忍不住問道。
江泠垂眸思索,這個鄭太醫說白了只是個中間人,不知緣何與原主有著莫大的仇怨,這些她都想先調查清楚,再者她背后的人也還沒抓出來,所以暫時不想處置,可若要關到大牢去,她也不放心,宮內總歸不可能只有這一個眼線。
“妙然軒旁邊是不是有空著的屋子?”
方婉答道:“是,堆放了一些雜物。”
江泠點點頭,這樣正好:“將她關在那里,讓李絮守著,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準進入。”
“是。”
鄭太醫卻對這個處理方式既不解又反對:“為什么不殺了我?你到底在裝什么?”
這些話句句都可以成為被殺的理由,在場的人早就聽不下去了,仿佛她再說下去自己都要跟著遭殃,但是卻也不敢在此時站出來阻攔。
江泠現在只當她是因為曾經的事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依舊沒有什么脾氣,淡淡地說道:“朕暫時不會動你。”
“裝什么圣賢。”鄭太醫嘟囔了一嘴,眼眸也冷了幾分。
這時,河秋道長忽然大步上前,瞬間點了她的穴位將她定住。
鄭太醫惡狠狠地斜眼瞪過去。
河秋道長輕輕一笑:“年輕人還是不知道生命之貴,所犯死罪卻未被處置,理當珍惜。”
語罷,他又站到了一邊。
江泠眼眸一轉,莫非剛才這個鄭太醫氣急敗壞想要自殺?
好在這位道長厲害,竟然能立刻做出反應,江泠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朝喬若琥她們二人吩咐道:“好了,你們兩個帶她下去吧。”
鄭太醫不服,卻只能干瞪眼。
處理完了這事,江泠又讓江瑤去將守在承安宮的侍衛撤走一些,畢竟又過去這半天,外面還是沒有動靜,所以想來這次對她下手的人確實是沒有什么后續的安排了。
明明有機可乘,卻在事跡敗露后只按計劃給她一句話,著實有些固執。
鑒于那個侍從和傳菜侍從沒有什么情況,江泠便讓青叢按照宮規去處理他們二人。
至于那些太醫們,江泠留她們在此也無用,更何況周太醫還掐著煎藥的方子,因此下令讓她們返回太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