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何昊也知道靳老的存在。
但靳老立了一個規矩，除非是他邀請，否則是不允許有人登門打擾。
靳老一直不喜歡見外人，每次來見靳老，顧景琛都是自己一個人來，根本不會帶何昊過來。
何昊湊到陸時身邊，臉色有些猶豫：“陸總，靳老不是有規矩嘛，咱們能進去嗎？”
“放心。”
陸時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靳老知道咱們是為什么會找他的。”
果不其然，陸時說對了。
話音剛落，蘇伯邁著步子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陸時聲音懶洋洋的，“蘇伯，我們能進去了嗎？”
蘇伯激動的點頭，“可以，主人家吩咐了讓我帶你們過去。”
陸時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顧景琛。
“琛哥，咱們走吧。”
“嗯。”
顧景琛點點頭，走在前面。
再次踏入這片熟悉的地方，有一瞬間，顧景琛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地方、這個四合院，自己以前也來過很多次，只是那么長時間沒有來過終歸還是有些變化的。
蘇伯走在最前面，聲音一貫的平和。
“顧總、陸總，老爺子在涼亭那邊等著你們。”
顧景琛皺了皺眉頭，“現在都已經初秋了，老爺子怎么還坐在涼亭里？”
蘇伯引著他們走著，嘆了一口氣。
“老爺子不聽，非要坐在涼亭，一坐就是一整天。我也沒辦法，只能讓他蓋一件毛毯。”
顧景琛眉頭微解，聲音低沉：“自己多大年紀了，還要逞能，以為還是那個風風火火的年紀嗎？”
蘇伯輕笑：“老爺子可是個倔性子，也就您的話他還能聽進來幾句。”
言下之意，蘇伯還是希望顧景琛能出面勸幾句。
走到涼亭對面，顧景琛腳步頓住。
“我會跟他說的，還請蘇伯放心。”
“既然如此，那老頭子我就謝謝您了。”
領著他們進了亭子蘇伯上前一步，神色恭敬，鞠了一躬。
“老爺子，顧總他們來了。”
坐在搖椅上的人沒回頭，擺了擺手。
“蘇伯，去沏壺熱茶吧。”
“是。”
蘇伯應了下來對顧景琛他們笑笑，就離開了亭子。
待蘇伯一走，幾人之間誰都沒有開口。
因為已經五年了，物是人非，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談起。
最后，還是靳老主動開口。
“景琛，你們來了啊。”
靳老沒回頭，抬眼看著已經枯成一片的荷塘，聲音輕嘆。
顧景琛目不轉睛的看著靳老，“靳老，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來找你是為了什么了吧。”
靳老略一停頓，輕笑。
“果然，什么都瞞不住你。”
“不是瞞不住我。”顧景琛回復，“是您做的太明顯了。”
聽到顧景琛這么說，靳老“哦”了一聲，回過頭來。
“看來還是我做的不行啊。”
顧景琛抬眼，“靳老，有些事情咱們還是需要攤開來說。”
靳老笑著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你們坐。”
顧景琛坐在最近的一張椅子上，陸時和何昊也都跟著坐在了一旁。
“你們看看，這塊荷塘都枯成什么樣子了，我都讓人用了不知道多少法子了，葉子還是枯了。”
說著，神色有些出神。
顧景琛看向荷塘，“靳老，已經是初秋了，荷葉枯落是避免不了的。”
“也是。”
靳老苦笑，“我這一把老骨頭也就像是這一片枯葉，也該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