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許落,半點道理都不講,“你給我,你快給我……”
憫枝腦門上都急出汗來,“小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許落哪里肯聽,兩手拽著酒壺只是不松,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顧驍野注視許落片刻,“她要喝,就讓她喝。”
憫枝嚇了一跳,回頭才發現顧驍野來了,連忙解釋:“可是,可是小姐她不能喝酒,她已經喝醉了……”
“這里是顧府,醉了便醉了。”
她兩次情緒近乎崩潰,一次,是離開京都,一次,便是今夜。
明天便要去西戎國,她這個樣子,也是,情有可原。
憫枝不敢再說什么,她服侍許落多年,從未見過過今夜這么不能控制自己情緒的時候,想來,是難受到極點了。
這么一想,憫枝也就紅著眼圈松了手。
許落像是孩子拿到心儀的玩具般,又是哭又是笑,一抬眼,發現正看著自己的顧驍野,她眨了眨水霧迷蒙的眼,想了好半天,似乎終于想起他是誰了。
“你,你過來。”她沖著顧驍野招了招手,含糊地說:“我有話,有話跟你說。”
顧驍野很懷疑,一個喝醉成這樣的人,還能有什么話跟他說。
然而,他還是緩步走過去,坐在了她對面:“什么話,說吧。”
“顧,顧驍野,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慘了……”
她含含糊糊的說,“都是因為你,我才變成現在這樣……”
顧驍野微怔,“我怎么害慘你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從京都跑到云州來找我哥……”
她似乎想起什么痛不欲生的過去,眼淚流得更兇了,“我要不來云州,就不會碰到邵騫,不碰到邵騫,他就不會認識我,也不會提出和親,我也不用離開我爹娘,離開我哥,去西戎……”
顧驍野不明白她的邏輯,“你跑來云州找你哥,和我有關系?”
“有,怎么沒有?”
她眼淚汪汪的,神情憤憤,“就是因為皇上要為我們賜婚,我才逃婚的……”
顧驍野眸光微深:“逃婚?”
“對啊,我以為你還是小時候那么可怕的樣子,我也不喜歡打打殺殺,不想離開京都,所以,所以我才來找我哥,想讓他幫我想辦法……可我哥說,嫁給你沒什么不好。”
許落說著說著,又哭了,“我都決定要嫁給你了,我都愿意來邊境陪著你了,可你為什么要拒婚,為什么啊?”
她哭得泣不成聲,“我不想去西戎,我不想嫁給邵騫,你要是娶了我,我就不用去和親了……”
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隱秘心思,終于借著酒醉,近乎無理取鬧地一股腦兒宣泄而出。
顧驍野凝視著她,眼底晦暗難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