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虞眼里那點希冀的光,頓時黯淡下去。
“那顧將軍……”
“他不是中毒,的確是舊傷復發。”
顧驍野黑眸里看不出情緒,“你的懷疑,可以到此為止了。”
許虞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到底還是行了個禮,默默退了下去。
三天的時間,似乎并不短,但在許落而言,卻像是眨眼之間。
這三天來,許虞窮盡自己所能,想讓許落在這三天里盡可能開心一些。
他陪著許落逛遍了云州城,順便去那家當鋪,將她曾當出去的釵環贖了回來。
許落也似乎的確很開心,她一直都是在笑的。
“哥哥,你不用擔心我,我在西戎國,會好好的。娶我的人,是邵騫,他定會對我很好的。”
許落看得出,哥哥心情沉重,所以她反而安慰起許虞來,“等我到了那邊,就給你寫信。對了,上次跟你說,讓你回京都的事,已經定了么?”
許虞點頭,“定了,上次我接到你的信,就給皇上寫了信,皇上已經同意了。”
許落心里的一顆大石頭總算落下來,“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二人說著話,已然到了顧府門外。
送親隊伍俱都安頓在顧府里,因著明日要啟程,士兵們正在整備行裝,院中甚是忙碌,卻也井然有序,悄無聲息。
許虞不便再往里走,便在門口頓住了,“明早我來送你。”
“好。”許落露出個笑容,“哥,你快回去吧。”
許虞“嗯”了一聲,“我看著你進去再走。”
許落心中酸澀,強忍著淚意,轉過身走了幾步,眼淚再也止不住落下。
幾乎是一路哽咽著回了屋,憫枝慌忙過來安慰她,卻只愈發觸動許落的心緒。
萬千愁腸,只在心口盤繞牽纏,難以排解。
都說一醉能救解千愁,許落突然很想嘗嘗喝醉的滋味。
她執意要喝酒,憫枝不得已,為她去備了酒菜來。
然而沒多久,憫枝就被許落嚇到了,她一杯接一杯的喝,憫枝拉都拉不住。
她喝了酒,倒是比不喝還要哭得厲害,怎么勸都勸不住。
最后哭聲都驚動了外頭的侍衛,侍衛不敢怠慢,立刻就去稟告了顧驍野。
顧驍野剛服侍顧宗起喝完藥睡下,聞言,立刻趕了過來。
就見女孩臉頰酡紅如染煙霞,一邊跟憫枝在扯酒壺,一邊哭得傷心:“別人欺負我也就算了,你也欺負我……”
憫枝急得也要哭了:“小姐,我是為你好,不是欺負你……”
“你就是欺負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