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你這個無賴,這是我的,我的!”運哥兒踮著腳,伸手去夠那個叫做牛二的手里的東西。
“哈哈哈,小矮子,你憑什么說這是你的東西?”那叫做牛二的孩子大笑道,他看起來十一、二歲,本就生得高大敦實,還將手里的東西舉過頭頂,將運哥兒像耍猴一般逗弄著。
一旁看熱鬧的兩個孩子也幫上了腔,“對呀,你憑什么說這是你的東西?你們家連件新衣裳都買不起,這個小木馬怎么可能是你的東西?”
運哥兒急得眼淚奪眶而出,大聲叫嚷著:“這是我阿兄給我的東西,你們憑什么搶我的東西?”
叫做牛二的孩子又笑道:“哦?你是說……你那個在宮里頭給人倒洗腳水的太監阿兄,哈哈哈。”
運哥兒被激怒了,但又礙于人太老實不知道該怎么反擊,急得大聲喊道:“我要回去告訴我阿娘,你們這些混蛋!”
“哦,差點忘了,你還有個寡婦娘。你爹早就沒了,你娘忙著找野男人,哪有空管你?哈哈哈。”牛二十分囂張地道。
看熱鬧的兩個孩子也捧腹大笑起來,“阿兄丟了命根子,阿弟穿條破褲子!寡婦百日洗衣忙,夜里床前鞋兩雙!”
運哥兒氣急,抓起一塊兒石頭要扔過去,卻被牛二啪地一巴掌打到了地上。
也不知道這些話……他們是在什么地方聽來的,真是十分粗俗不堪又侮辱性極強。浮光聽得有些頭皮發麻,忍不住走過去拍了拍牛二的頭,十分不屑地道:“喂!你們幾個小鬼,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人算什么英雄,敢不敢跟我……我們比試比試?”
那牛二大概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從沒服過軟,又見眼前人身材纖細就更沒有將她放在眼里了。他豎著眉毛冷哼一聲道:“你是誰?要跟俺比什么?”
浮光笑道:“你別管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他阿兄的朋友就行了!”說完又指了指另外兩個孩子手里的彈弓,“就比這個!怎么樣?”
牛二十分得意地笑道:“哼,小爺我從小就是玩這個長大的,輸了可別哭鼻子,哈哈哈。”
浮光瞥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小子還挺猖狂,于是心中一動,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故意拿在手里掂了掂,“哎呀,要玩兒就玩個大的,你敢不敢?”
幾個孩子都出生于附近這些小門小戶人家,還沒見過這么多錢,眼睛都看直了。牛二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連連點頭道:“好,好,俺跟你玩!”
浮光笑吟吟地道:“很簡單!咱們就用這彈弓去打天上的鳥,一局定勝負,誰打中的鳥多誰就贏。贏了嘛,這錠銀子自然就歸你。要是輸了嘛……”
“輸了怎么樣?”牛二緊張地睜大了雙眼。
浮光故作遲疑地道:“若是輸了嘛,你要將這個木馬還給他,還得……還得恭恭敬敬地喚他一聲‘老大’,以后見了他也要繞著走,也不許欺負他。怎么樣?”
浮光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故作諷刺地道:“哦,你要是不敢……就罷了。哎呀,這錠銀子可以買好多這樣的木馬了。”
那小胖子漲紅了臉,大聲道:“比就比,誰怕誰,哼!”
浮光掩口一笑,上鉤了,很好!她回頭拉了拉宗伺的衣角,同他小聲道:“小師叔,你知道的,我在這些事情上不在行,你幫幫我!”
宗伺冷冷道:“不行!”
浮光聲音放得更柔軟了些,“哎呀,求求你了。您俠肝義膽,天下無雙,就忍心看著這孩子被這幾個壞小子欺負?”
“忍心!”他十分絕情地看著她道:“裴姑娘,你一個大人,好意思欺負幾個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