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薇拉住浮光的衣袖道:“不行,你又不會功夫,上面實在是太危險了。不如……我替你上去。”
云娘也道:“還是奴婢去比較穩妥,姑娘要是出了什么差錯,奴婢真是萬死不辭。”
誰知那婦人見他們嘀嘀咕咕,有些不耐道:“怎么?難不成你們是在誆我?”
浮光按了按若薇的手,苦笑道:“請婆婆安心,我們并無惡意,我這就上來聽候您的差遣。”說罷又朝著幾人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先靜觀其變。
想起上一回爬到這么高的地方還是為了拜師,她的心中不禁有些五味雜陳。上一回好歹有興兒相護,這一次她只能靠自己。
她十分狼狽地朝那老婦人靠近,走得近了她才看清那張蒼老的臉上,一塊兒紅褐色的疤痕赫然在目,她的心中不免生起一陣憐憫之情。
而那老婦人也在目不轉睛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姑娘,僵持了片刻,她忽然冷笑一聲,伸出枯瘦的手指抓住浮光瘦弱的肩頭,“你們果然又是在誆我?”
裴若薇立在底下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呼喊道:“當心!”
屋頂上的幾名小廝也拔出了手中的刀,戒備地看著那老婦人的一舉一動。
原來這老婦人雖然年老瘦弱,但是要把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丟下去卻是綽綽有余的。
此時裴浮光的手中捏著一根銀針,危難之中有一種直覺告訴她,還不到出手的時候。
果然那雙緊緊抓住她的手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她與她離的那樣近,近到足以看清彼此臉上的神色變化。
雙方又這樣僵持半刻,漸漸地浮光看出她眼中的變化,從一種陌生戒備到平靜得近乎溫和。
那老婦人瞇了瞇眼,終于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在她耳畔小聲道:“哈哈哈哈,只有我知道你才不是什么新來的小丫頭,分明是琬兒。”
浮光哪里知道她說的琬兒又是誰,但見她并不排斥與自己接觸,握著銀針的手放松了警惕。
她低頭看見底下摔得粉碎的瓦礫,手心忍不住冒出冷汗,她十分小心地勸慰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還請……還請婆婆跟我一同下去。”
那老婦人點了點頭,忽然抓起她的手道:“好,好,好,婆婆這就帶你下去!”
話音未落,只見她縱身一躍,一老一小兩道身影齊齊地從那丈余高的地方跌落了下去。
剎那間浮光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種撲面而來眩暈感使她有些窒息,隱約還聽得到眾人的驚呼聲。
就在她以為自己不摔死也要斷胳膊斷腿的時候,卻只是踉蹌一下又穩穩地跌坐在了地面上,耳畔響起那老婦人的怨懟之聲,“是哪個多管閑事的把褥子放在腳下?害得老身差點摔一跤。”
裴若薇連忙跑過來查看,“阿漾,你沒事吧?”
浮光搖了搖頭,那老婦人卻有些兇巴巴地看了一眼若薇,轉身拉著浮光道:“琬兒別怕,婆婆這就帶你走。”
裴若薇見她從屋頂上下來未傷分毫,知她原來有些功夫在身的,方才親眼目睹自己的妹妹從屋頂上摔下來,便說什么也不肯再松開浮光的手。
她二人就這樣一人拉著浮光一只手,誰也不肯松開。終于那老婦人有些氣惱地喝道:“松手!”
裴若薇也十分倔強地道:“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