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連忙拉住他的袖子道:“兄長,其實……今日我在外面聽了許多流言蜚語,我擔心你和父親的安危……當日我落水后可是還發生了別的事?”
裴子澄看了看她,知道瞞不住,便吩咐興兒等人先散去,同她說起當日之事。
……
當日裴濟鎮守在皇陵之外,那些人便有意放出消息讓他得知自己的女兒落在這群人手中。他們的父親立刻派了人去稟明圣上,獨自趕過去救人。
直到看到裴子澄發出了的那三道急令,才知已是中了他人調虎離山之計,連忙調頭快馬加鞭地趕了回去。趕到蒼山腳下時,他見山頂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便知大事不好。
原來那群黑衣人的頭目派了人在山中埋了幾處炸藥,為了擺脫那些官兵們,不惜以自己的人做餌引爆了炸藥,再趁亂潛入了陵中。
事發之后,成帝連夜派了人去墓中盤查,好在黃陵內機關重重,那些膽大包天的賊人并未能進入到先帝的陵寢中。
次日裴濟解了甲,捧著那把御賜的涵光劍去御前請罪,成帝念其危急之時能顧全大局,便也沒有治罪。
只是這件事情關乎皇家體面,天子嚴令禁止任何人將此事泄露出去。
不過,天下無不透風的墻。不久后便有人說,當日黃陵里丟了一件寶物,具體是什么寶物,也不得而知。
……
“如此說來,當日那個妖道并非真正的幕后主使,真正的始作俑者還在逍遙法外?”
裴子澄點了點頭,“圣上已派了人去追查此事。”
想到這一層,浮光不禁有些后怕,區區一個長仆妖道就差點讓他們送了命,這幕后主使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才能在天子腳下興風作浪?
浮光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沉吟道:“好在,好在大家都無事。”
裴子澄嘴角揚起一絲苦笑,什么叫無事?這丫頭不過幾日便忘了自己受這一身的傷。
浮光病中幾日,玄辰道長到過府上為她兄妹二人看診,只是那時候她昏昏沉沉的也未能好好同她師傅說說話。
如今她感覺身子也大好了,便想著去醫館里看看師傅。
玄辰道長見她來卻也并不訝異,“為師估摸著日子,我那丫頭這幾日當痊愈了,自然要來看我這老道士的。”
浮光奉了一杯茶給玄辰道長,笑道,“若不是師傅,弟子這條小命恐怕早就被收走了。以后啊,弟子自當好好孝敬師傅,只是您老人家莫要嫌我聒噪。”
玄辰看了立在門外的興兒、平兒,撫須笑道,“老朽這師弟也走了,如今這醫館里里外外全系在為師一人身上,有你這丫頭和外面兩個小兄弟幫忙,為師也好清閑清閑。”
“小師叔走了?何時的事情?”浮光詫異道。
老道士嘆道:“聚散總有時,走啦,走啦,便是前兩日的事情。”
浮光欲再問,他去了何處?又何時回來?想想還是作罷,只是有些悵然。像她小師叔這樣的人,就如同空中的云、林間的風,總是來也無影,去也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