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回過神來,輕笑道:“無事。”
主仆二人走入房中,浮光想起上次興兒帶回來的漆盒,便托慈姑找出來。
浮光打開那漆盒一看,只見里面裝著一個用樟木雕刻的小人,那只小人雕刻得倒也十分精致,仔細一看還可辨出身上的經脈穴位。
慈姑道:“這玄辰道長還真是有心了,如此小姐便不用再拿著什么蘿卜、樹根練針了。”
浮光點了點頭,也笑道:“真是難為師傅他老人家了。”
卻見那盒子底下放著一張白色小紙條,她展開來看,只見上面書著,“學藝不精,尚需練習!”八個大字。
這一看便知是她那位小師叔的作風,她連忙將紙條藏入袖中。
接下來的幾天里,裴濟一直在宮里當差,裴子澄也忙著幫鄒師傅照料商隊的事情。裴浮光便如同出了籠子的鳥,迫不及待地出了府。
“師傅,多日未見,您老人家可好?”
玄辰道長轉身一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笑道:“好啊,好。小丫頭,可是裴將軍公干去了,偷偷溜出來的?”
浮光面上紅了一紅道,“師傅,您可別打趣我了!”
她連忙接過玄辰手中的藥材,往架子上放。瞧見墻上掛的那張人體經絡圖,她又轉身問道,“那個,小師叔上次受了很重的傷,如今可大好了?”
玄辰撫了撫長須道,“哦,如今已無大礙,只需再調養幾日便可。”
浮光點了點頭,她看了看這醫館雖然不大,倒也置辦得齊全,她師傅這懸壺濟世的幌子往外一掛,自然會有人慕名而來。
卻不想她在門口坐了半日,一個來看病的人都沒有。浮光奇道,“師傅,往日里,您天天走街串巷被人請去看診。如今卻為何一個人也沒有?不過果真無病無災倒也是件好事。”
玄辰搖了搖頭道,“丫頭且在這瞧上一會兒,便知其中緣由。”
果然,不多時,一群人從街頭行色匆匆地跑了過去。浮光心中詫異,為何這些人都往一個方向去了,也不知那邊發生了何事。
她連忙叫了興兒過去打探打探。
興兒領了命,混入人群中,跟著眾人走過去,瞧見一座好似廟宇一般的宅子。
只見那些人入了殿,便紛紛雙膝跪地,對著上首的人拜道,“教主洪福齊天,壽與天齊!”
興兒立在一群跪倒的信徒中間,便顯得格外突兀,正欲效仿其他人跪在地上時,只聽盤坐在上頭那人說道,“小兄弟,你可是新來的?”興兒連忙拱手對著那人拜了拜道:“小的初來乍到,還不知道規矩,請教主見諒。”
那人抬了抬手,笑著對旁邊的侍者說道:“罷了罷了,不知者無罪。洪左使,快幫這位小兄弟印上本教的圖章吧。”
興兒有些稀里糊涂地就被人在腕上戳上了一枚銀蛇圖章,而后又見那人取了一盞稱能“治百病”的神水來讓他飲下去。
再后來,他又稀里糊涂地同一群虔誠無比的信徒坐在地上聽那位藍衣教主講什么仆耶經,正感到有些昏昏欲睡時,那人忽然大手一揮,把一盞銅鈴鐺搖得叮鈴鈴響。
興兒不解,于是扯了扯旁邊老伯的袖子問道:“這是做什么?”
那老伯神神秘秘地笑道:“你且瞧著吧!教主要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