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笑道:“他們這樣的人再不濟也是深居高閣的皇家子弟,我們自然是要敬而遠之。你呀,切莫憂思過度了。”
浮光聽她如是說,便也不再提起這樁事情來。只是在心中籌謀,再過兩個月她的長姐便要行及笄之禮了,眼下正是到了議親的時候,自己定要找機會好好勸勸她。
如果她的長姐能找到一個真心疼愛她的夫婿,或許便不會在多年后落得個圈禁春惜宮的結局。
……
翌日,浮光同父親,兄長在家中用完午膳,便帶著慈姑煮的元宵去找玄辰道長。
浮光道,“師傅,今日是上元佳節,您老人家可要去街市上看花燈?”
玄辰搖了搖頭道:“嗯……年紀大了就喜歡清靜,老朽就不去湊這個熱鬧咯。”
浮光又道:“也好,那弟子便去點一盞天燈,祝師傅福壽安康。”
玄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浮光看了看四下,又低聲問道:“師傅,你可知小師叔有什么喜歡的東西嗎?譬如說寶劍,又或者是名畫之類的。”
玄辰笑道,“這個嘛……宗伺向來孤僻,老朽也不知。”
浮光點了點頭,她原是想趁著過節給她小師叔送個禮物,也好還了他上次的人情。
回府用過晚膳,浮光便帶著興兒、慈姑出門去御街前看花燈。
仁德樓上,成帝的御座便設在正中,后面站著撐華蓋的宮人,左右立著陪侍的妃嬪們。
仁德樓下搭著一個四周掛滿彩綢的露臺,臺上是表演歌舞戲曲的伶人,左右兩邊站著神情肅穆的皇家侍衛。
露臺外面的空地上又搭著一座幾丈高的燈山,掛滿了形形色色的花燈與五顏六色的綢緞。這時候,整條御街上立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們。
浮光只遠遠地看了看那座燈山,便沒有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只是帶著慈姑、興兒逛河邊的商鋪。
不多時,三個人的手中都拿滿了東西,什么冰糖葫蘆、芙蓉糕呀,荷花燈、兔子燈,吃的、玩的、用的應有盡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位小姐家里是開雜貨鋪的。
興兒懷中抱著一大堆瓶瓶罐罐,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走了幾條街,他終于有些吃不消了,便問道:“小姐,我們還要買多少東西啊?”
浮光回頭一看,有些抱歉地道:“哎呀,一不留神就買多了。”又看了看路邊的茶攤道:“這樣吧,興兒你把東西放在這里,然后過去把馬車趕過來。慈姑,你也歇歇吧。”
興兒如釋重負地放下那一堆東西,回頭去找那條停馬車的街巷。
浮光與慈姑也放下手中的東西,在茶鋪里喝了一盞茶。看見河邊上有人放蓮花燈,浮光道,“不好,還沒放天燈給師傅祈福呢。”
慈姑道:“小姐,街上人多眼雜,還是等興兒回來了再去吧。”
浮光指了指外面笑道:“不礙事的,我就在那邊的橋上放,要不了多少功夫。慈姑你且看著這些東西,我很快就回來了。”
慈姑還是有些不放心,“小姐,小姐……”喚了兩聲,卻眼看著人已經走遠。
這邊浮光過了那座石橋,見路邊有一個裹著粗布頭巾的老叟,那人面前擺著十來只天燈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浮光便過去挑了一盞燈來寫祝詞。